她清楚这段对话应该在这里就结束，她和徐默怀也只能到这里。

        穆余沿原路返回，随脚步走近，交响乐声音又沉又重，仿佛这才回到了现实。

        3、

        她回到刚才的位置，只见大厅被簇拥的中心，付廷森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酬，落得空档的功夫回往她的方向看。

        无人看出他的紧绷，也没人发现他看见穆余影时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一边的林老爷子要与他碰杯，他心情轻松，仰饮了个干净。

        主要程一走完，林太太便带着人围到穆余边继续嘘寒问，穆余藏起情绪，如刚才一样和她拉扯几句，林太太便和她以姐姐妹妹相称，还约她下次一起玩桥牌打麻将，穆余客客气气地应下。

        虚假的礼貌与友好中，付廷森走过来，邀她一起舞。

        众人见了他自动收声，默契地将目光全投向毫无反应的穆余。

        她两手叠在膝上，好一会儿没反应，谁都察觉到他二人之间气氛不对，空气也开始凝滞尴尬。

        许久，穆余才说，“我今日这鞋小了半寸……”

        付廷森没觉难堪，反而在她面前蹲下来，住她小，脱了鞋，果真瞧见那脚跟那片肤磨得有些红。

        “鞋不合脚也不说。”他替她了，十分关心的模样，随后将她另一只脚上的鞋也脱了，让她赤脚踩在自己的鞋上，拉她起。

        总之这舞，是必须要的。

        穆余垫脚踩在他鞋上，由他托着腰，挨得好近，近到付廷森低就能吻上她额。

        音乐转间，他们在舞池中央。

        付廷森看她发红的眼尾，“看见他了？”

        穆余侧过脸贴上他口：“是。”

        他装模作样地说：“还好你没跟他走。”

        穆余没说话，付廷森只觉前一片凉意，是她的泪水打他的衬衫。付廷森停下牵引的舞步，起她的下巴看，她早就委屈地掉眼泪。

        “我想回家了。”

        付廷森带她离开，坐上车，把人环在怀里，穆余坐在他上，一路抽抽嗒嗒的，不知有多伤心。

        付廷森随意给她抹了抹脸，“都说读书人个个高风亮节，十分难对付，我不懂，随口提了个条件，没想到他就愿意放手，倒是省了我的事，他也不值得你为他这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