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怀羞愧难当，“你知像我们这种人，一生一条路就这么宽，我常与你说安时顺，但要是能搏一搏，谁不想要个出人地的机会，一个机会实在太难得。”

        这里人很多，漏也很多，这是她少有的，无人严密看守的时刻……

        听他说完这番话，穆余没想到自己还能够坦然面对，只是无法大度地说出宽容谅解的话。

地问她姓甚名谁，又是哪家的小姐。

        她正提起步子要走，后温又熟悉声音叫住她。

        穆余的子几乎是瞬间僵，比被付廷森当场抓住让她更觉得惊悚。

        徐默怀低下，不知为何也不敢看她，“付先生叫我来的。”

        宴席正式开始后，林太太携着人忙去了，穆余得空回，对上不远付廷森的目光。

        都是被困在井中的人，一杆子落下来，哪会不想顺着爬一爬。和前途比起来，一个女人就显得微不足了。

        穆余为人聪慧，对她来讲难应对的只有付廷森，其他事动动脑都可以敷衍过去，一番交下来，她应对得还算得从容。

        穆余报了名字，说自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只是普通人家，她们不信，还笑着打趣她低调。

        在问起她和付廷森关系，穆余勉强笑着回答，“没什么关系。”

        穆余猜到了，转看向那边阑珊的灯光，心里想明白了大概，她深深叹了口气，苦涩，“你怎么能来呢……”

        他一直在观察她，穆余莫名觉得尴尬，独自起去外面透气。

        他向来知她美丽，此时却让他萌生出了退却的心，只觉可望而不可及。

        “我以为你出事，直到付先生寻到我，跟我说，他夫人曾与我有过交情，因为过往曾经，心中有个结，需要我来解。”

        “我寻你很久，甚至托人打听到你老家，他们只说你并未回去。怎么可能呢，那日是我送你上的船。”大抵是想起分开那个夜里短暂的亲密，他顿了一瞬，又说，

        徐默怀站在她后，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几月，已经陌生到险些让他认不出来的人。

        她一手提着自己的裙子，往沿着落地窗往冷清的地方走，越走，高跟鞋踩下的声音越觉得空旷，渐渐，她步子慢下来，回看了眼那氤氲的灯光，好像连乐声也变得空而遥远。

        徐默怀依旧是那副世俗之上的文人模样，一袭长衫衬更得他两袖清风。穆余闻见他上的墨水味，那是充斥她一整个初恋的味，这会儿再闻见，难以言喻，酸涩溢满整个腔。

        半晌，她勉强笑了笑，“我是不由己才留在他边，你不知我经历了什么。我以为你也有不得已，是不是付廷森同样威胁你了……没想到是为自己前途，才不得已来与我撇清关系。”

        徐默怀抿了抿，似有些难以启齿，看她的眼神也是一言难尽。

        穆余深呼，转面对他，问，“你怎么在这。”

        她们只觉她是敷衍不愿说，自觉住了嘴，不再继续深问下去，话题绕到别，都是女人之间无关紧要的己话。

        她提着裙摆的手慢慢握紧，不由生出一些危险的心思……

        “穆余？”

        “……”是付廷森的派，她早该想到，付廷森不会耐心与她拉扯周旋，这大抵已经是他比较仁慈的手段。

        穆余不说话，徐默怀知她已猜到大概，低下，不敢直视，“小余，付先生给我机会，让我可以去英国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