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当然记得，他看着茫茫夜色，回想起当初和她一起看的滔滔江水，思绪如线条般明朗。

        裴清韵抬看了看天，他靠近了些，眼神直白地看着她，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池宴问：“裴清韵，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裴清韵背挨着墙，打了个哈欠。她的手碰到嘴，印出红色的口红，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卸妆。

        说她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你说吧。”裴清韵转过，看了他一眼。

        学校对面的茶店还开着，灯光映照着路，连同人的表情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裴清韵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对于池宴这个人，和他当普通同学或者普通朋友其实是最好的事情，可一旦问出这个问题，代表着想要了解对方。

        池宴没想到她会出这样的动作，他觉得被的地方连同他的心热了起来。

缘故，等到校门大开已经有点晚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池宴嘴角平平，一如既往的温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他的心情。

        是那句――‘你为什么总是笑呢？’

        “……好人？看得出来你招人喜欢，不论是格还是外貌都不错。”裴清韵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也很会照顾人。”

        当然还有。

        看到他的咙微动，裴清韵往前迈出一步，仰朝着他的结了一口气。

        他们两人的轨迹，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即使有短暂的相交，最终也会回到原点。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我初中的时候被家里人送到国外，直到高一下学期才回来，笑容是这一年多养成的习惯……如果说为什么总是笑，这大概是一种伪装。”

        “现在还是在伪装吗？”裴清韵笑着问。

        他们找了个角落避风。

        “还有吗？”池宴温和地问。

        “池宴，我们就好朋友吧。”

        池宴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裴清韵接了，不紧不慢地干净。

        大分参加晚会的学生走得差不多，等裴清韵和池宴出来的时候，基本看不到人。

        裴清韵淡淡：“班长，你还记得在轮渡上我问你的问题吗？”

        裴清韵站直了，目光有些疏离。

        分析到最后，结论没找到，反而对他本人越来越好奇。

        池宴有一瞬间脑发懵，听到她这句话下意识摇，过了一会儿才补充：“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没有伪装。”

        她之前为什么想要了解他呢？其实她也没想通这一点。她只是在池宴一开始因为小卡这件事找上她的时候，慢慢分析他的行为。

        “你是我见过最率真、最坦的人……或许你觉得我的伪装太多了，但我会在你面前卸下伪装。”

        其实这两个多月以来，她有很多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她的喜欢。

        池宴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裴清韵，我喜欢你，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裴清韵能感觉到池宴的呼变得有些紧张，和上次那次开玩笑的状态完全不同。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可能会答应的吧。可是现在的她，要面对的细细碎碎的事情太多了，感情不是她随随便便就拿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