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卿低看着红彤彤的钞票，说不出话。

        杨卿不自在地拼命拉扯裙摆。

        “卖出去的酒水和饮料，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客人给的小费，也都归你自己。”

诱哄半强迫地换上学生装。

        他柔声：“卿卿，我知你很辛苦，我也很辛苦，我在夜总会天天当孙子，心里也不好受。”

        谁留客人过夜，谁陪客人出台，都能得到丰厚的提成。

        她冲向电梯，打算去找何远峰，一不留神，撞进陌生男人的怀里。

        她紧咬着嘴，沉默半天，问：“真的不我出台吗？”

        她非常抵这份工作，只是在努力忍耐。

        每天下午上班之前，王霞总会当着所有女人的面，发放前一天的奖金。

        她心里知这种事并不光彩，知一只脚已经踩进泥潭。

        “可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吗？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可何远峰打开她的手提包，把一张张钞票抚平，到她的手里。

        崭新的钞票刮得她的脯全是红印子。

        这套衣服和她在学校穿过的不同，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腰肢在外面，裙摆只到大，一不小心，就会走光。

        一个手巧的女人站在她的后，把参差不齐的短发分成一绺一绺，夹出俏的卷儿。

        杨卿想逃跑，又害怕激怒王霞。

        有的客人非要跟她贴热舞，不停往她的领口钱。

        好几个保镖跟在男人边。

        王霞亲自教杨卿化妆。

        她拿着话筒唱歌，嗓音带着天然的慵懒和妩媚，随着音乐轻轻摆动，看得那些男人直口水。

        女儿长大了，女儿有能力养活她。

        何远峰说的没错。

        杨卿听见那些保镖喊他――昌哥。

        杨卿赚的不比她们少。

        她本没时间到一楼向散客推销酒水。

        有天晚上，杨卿死活不肯跟客人出台。

        她辛苦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终于可以休息了。

        VIP包间的客人总是一眼挑中她，花钱也痛快。

        杨卿想――

        “另一半汇给你妈，我明天陪你去一趟银行。”

        施淑兰收到这么多钱，肯定开心。

        稚又清纯的杨卿一亮相，立刻受到客人们的欢迎。

        男人约摸三十多岁，长相阴柔俊美，目光冰冷，不怒自威。

        对方脾气上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杨卿为了摆脱客人的咸猪手，学会不少行歌曲。

        从此，她再也不提想家的事。

        他捉住杨卿的手臂，打量着她的模样，望进那一双朦胧的泪眼中，充满兴趣地挑了挑眉。

        但她每天凌晨回到家里，都要搂着何远峰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咱们这儿底薪都是一千块钱，你没事的时候，可以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

        杨卿把钱汇到施淑兰的账上。

        何远峰把钞票一分为二，对她：“这一半留着，给你买几新衣服，买套好一点儿的化妆品。”

        她语安：“别害怕，你不想出台，没人你。”

        王霞的判断没错。

        “那还有假？”王霞笑着搂住她，“哎呦，瞧这小模样儿，真招人疼，客人肯定喜欢你！”

        “我想回家，我想妈妈……”杨卿抽抽噎噎地。

        “臭婊子，装你妈的清高！”男人指着她的鼻子骂，“穿成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杨卿捂着胀的脸，哭着跑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