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玉无法动弹，感受间那只游走的手，瞳孔剧烈震颤，从咙挤出破碎的音节。

        昏黄的光晕铺满屋子，她抱紧双膝不敢再入睡。

        本以为眼泪都在这些日子里哭干了，可当看到爹娘宁愿牺牲她的将来来如此溺爱还未出世的孩子，眼泪还是会不自主地从眼眶出来。

        “娘...救...”

        这便证明方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它好像察觉到她的恐惧，咧开嘴笑着，肢扭曲着爬上床，割裂的声带发出刺耳的咯咯笑声，干枯的手掌竟钻进她的被褥，用锋利的指甲划破她单薄的小衣，一把握住她的大，甚至还要再往里深入。

        她骤然睁眼，蹭地坐起来，撩开被褥一看，小衣上的确有一被割开的口子。

        “...昭霂，嫁给梁家大少没什么不好的，至少...”

        她不想嫁，她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就算对方是梁家的大少爷！但是...但是她又不得不嫁给他...昱哥儿、若春还小，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俩人被赌债拖垮一辈子。

        慌乱时，她想到尖血，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尖，强烈的刺痛感过后，压在上的脏东西瞬间不见踪影。

        她轻唤一声。

        天色渐晚，她哭累了便睡着了，睡着睡着，她忽然觉着上压了什么，眼底下的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迷迷糊糊地睁眼，一张苍白的脸赫然悬在她！

        她往里缩了缩肩，一回对爹娘这般态度。

        秦如玉鼻子，勉强扯出个笑，“嗯，你让他先等等，我缓缓就出去。”

        杨景淮闻声转过来，几步走到她跟前，什么也没说，从衣袖里拿出一袋银元，强制进她手里，“你拿去还债吧。”

        “行。”

        ‘呼...’

        冯月莲推门而入，还未开口就被打断。

        它形细长佝偻，站在床畔弯腰俯视着她，冷腐臭的气息从它那张微微开合的嘴里扑到她的脸上...

        “哈...”

        翠翠的话止在畔，她诶呦一声，赶快递上手帕，“大小姐，您子不好，别哭坏了子。”

        它的脸越靠越近，近的阴冷气息让她宛若在地狱，子不停瑟缩发抖，心怦怦直，好似快要将腔撞碎。

        “昭霂...”

        它...它竟然是只色鬼！

        不等杨景淮从震惊中回神，她已回到秦家，厚重的木门被用力合上，对上即将合拢的隙里那双泪的眼，他眼眶也是一红，紧钱袋，薄轻颤，“如玉！”

        这世，重男轻女是常态，她应该要习惯的。

        “大小姐，杨先生正在河边，他想...”

        秦如玉百感交集，最后还是摇摇，将沉甸甸的一袋银元回他怀里，“杨大哥，我要嫁人了，我爹...欠的赌债...有办法还了。”

娘亲肚里那个不知男女的孩子重要。

        “杨大哥。”

        秦如玉哭了很久，脑袋底下的枕都被眼泪浸透了，晕开大片深色的水痕。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眼前晕开一层朦胧水汽，她怕被杨景淮看见，忙不迭地低，声音沙哑，“杨大哥，谢谢你。”

        话又一次被打断，冯月莲抿了抿，捂着肚子，退出去虚虚掩上房门。

        “出去！”

        “杨大哥...”

        秦如玉冷汗直冒，赤脚寻来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静谧的黑暗与门透进的微光显得这张脸越发阴森可怖，瘦削凹陷的面孔上嵌着的眼睛死死凝视着她，乌黑细小的黑色瞳孔正释放着恶意...

        救...救命...

        翠翠退出房间，秦如玉不停朝着发热的眼眶扇着风，觉着差不多了，挑了件高领儿棉衣，把自己那双哭红的眼往里藏了藏。

        秦如玉逃回房间，扑在床褥上哭得涕泗横，双肩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