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批判弄得不知所措，驚恐、赧然，仿佛是回到被老師劈頭蓋臉罵的中學時代。

        「你好，黎妍小姐，之前沒來參加試鏡？」

        太毒了！

        謝景淵凝視著她，低聲哂笑：「還知羞恥，比某人強點。」他邊說，邊用那蔑視的眼神就對準男主角。

        就在宣布結束的同一瞬間推送消息告訴她新加的任務，只能說補作業遠遠比試鏡和兼職重要。

公寓樓下苦等半天的照片；系裏又又又組織無意義的聯誼活動；表白墻裏女生怒懟渣男……聊了兩句，一擡頭發現謝導在跟旁邊的人說說笑笑，果斷收手機幹坐著。

        她很詫異，被陌生人誇獎還有種激動，「謝謝，我會努力的。」加了冰糖的檸檬水很清甜，裏面的微微酸使得口感更好。

        助理秦若菲是個穿職業裝的女人，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不太好接近，但聊了幾句印象不錯。

        謝導演對群演的講話很符合領導視察的套詞，全程公式化的問。

        「SE的員工啊，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謝景淵在名單上寫了點東西，大概是評價語一類的東西。

        她要上學，果斷拒絕：「不好意思，我沒有時間。」不知為何，她對他的舉動總感覺有那麽點別扭。

        「是。」她點點頭。

        這已經是騷擾了吧？

        「什麽情境？」

        黎妍反應慢了半拍，謝景淵的食指就伸進戲服與溝之間的縫隙，稍微一發力，她就踉蹌地貼到他邊。沒有曖昧，全是驚嚇。她下意識環顧四周，好在周圍的人各忙各的，沒人註意到他越格的舉動。

        「想不想是一回事，不是另外一回事。」他給了張寫著地址的便箋。

        黎妍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導演……我該怎麽提升演技？」難以啟齒的問題，跟他說話就像跟老師提問一樣難。

        她怔然，自言自語：「哦，也就是說我演技沒救了。」她沒多大沖擊，本對演藝事業無無求，被評價為木頭演員對她沒有。

        「等等，」謝景淵的助理叫住她，「黎小姐，導演要我帶你過去。」

        「木頭不需要演技。」他扶了下眼鏡，以輕飄飄的口吻貶損她。

        「等等，我的演技那麽爛……能勝任角色嗎？」黎妍心想，他都那麽損她的演技了，居然還會給她拋出橄欖枝，這不合常理。

        「工作日程表給我看看。」他掃了一眼，原來是兼職的大學生，負責人是隨機分的SE員工，「雖然說是個角，但片酬很不錯，這樣吧，拍攝結束到辦公室等我。」

        「中途進來的人啊……」謝景淵冷不丁來一句狠話：「你似有若無的演技使我無能為力。」

        僅是看名單，他就輕松認出她。「嗯。」

        「啊！」

        她熬過拍攝，在場邊看後面的橋段。女二和男主的對手戲很有沖擊感。夏繪張揚的美和成熟的演技很養眼，她盯著她的臉很久。等了一個小時，終於結束了。

        抗拒如此強烈，入戲色情看來不可能了。近距離地接觸，謝景淵品評：「長得不錯，可惜太木了。鵝臉上鏡會顯胖，有些圓肩……條件還算符合，明天有試鏡，可以來試試。」他不著痕跡地在她腰拍了一下。

        「知恥而後勇，現在提升並不晚。情色片對於新人而言有些難入戲，需要製造些情境才能讓你有感覺。」他一副計劃通的樣子，笑意愈深。

        「原來你是在讀大學生，難怪看起來那麽清秀。」她別有深意地笑：「在群演之中你也是引人矚目的一員，眼睛很漂亮、靈動，如果演技再成熟點，前途無量哦。」若菲給她倒了杯檸檬水，親切又溫柔。

        「好吧。」

        「抱歉，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