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黎锦秀来说，锦城小馆就是他和尹莘的外食食堂。家里的孙姨曾经也在这里工作，是后来腰肌劳损过于严重、长时间站立吃不消了才调回了家里私家厨师。

        “这是糖饮品，您先喝两支试试。”

        装潢雅致的会客包间里，经理拆开服务员紧急送来的糖饮品，打开了递给靠坐在沙发上的原微，原微皱着眉喝了两支，脸色渐渐好转。

        “谢谢……”他嗫嚅地谢。

        经理微笑：“不用客气，饭菜已经在准备，很快就会送上来。”

        原微难以为情，说：“……不用麻烦了，我缓了一会儿就好了。”

        经理却没有回答，只是询问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黎锦秀。两只金趴在他的脚边，不远还放着给他们准备的水碗。

        黎锦秀说：“去准备吧，辛苦了。”现在不是饭点，相当于让后厨加班。

        “好的。”随后，经理问黎锦秀：“您要喝茶吗？”

        “好。”

        经理亲自拿了茶水单送到黎锦秀面前，黎锦秀随意地扫了一眼：“恩施玉。”

        “好的。”

        经理下去了，不一会儿茶艺师泡了茶端上来，又给原微送上了蜂蜜水，这时原微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黎总，谢谢你。”他双手握着装着蜂蜜水的水杯，稍微坐直了一点，却仍旧是缩着肩膀，垂着，黑框眼镜落在鼻梁中段，“谢谢……”

        黎锦秀：“不用客气。”

        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换其他人遇见当时的原微也会伸出援手。

        原微不知该说什么，低下抿了一口蜂蜜水。

        他们两人的关系只能算是相互认识，而且因为季听的关系，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很差。这些日子原微受惯了白眼，也听尽了嘲弄，原本就不自信的格越发畏缩。

        室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黎锦秀掩饰地喝了一口茶，无意间目光落在了原微上。

        “……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啊……？”

        原微抬起，又慌张地低下去看自己的衣服，他才发现自己的前和左臂的位置沾着血。那只小狗的血。

        “……不用，我回去洗洗就好。”原微似乎神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这样说，黎锦秀也不好再说什么，原微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黎锦秀问：“那只小狗没事了吗？”

        原微没料到他会主动询问自己，有些惊讶，又匆忙回答：“它现在还在动手术，等一会儿手术成功了……他们应该会给我发信息。”

        “他们说它应该是一只浪狗，以后还会帮它找主人，应该会没事吧……”原微微微垂下，神色自责而黯淡，他喃喃地说着，像是在向黎锦秀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如果我能聪明一点就好了……如果我能小心一点就好了……”

        “原先生。”黎锦秀锐地察觉他不太正常的情绪，“你还好吗？”

        原微摇了摇：“好……我也不知……”瞬间，他又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对着黎锦秀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黎总……”

        “没关系。”黎锦秀。

        原微看起来好像有些抑郁，仅仅只是因为这只小狗吗？还是因为季听落和他实名举报的事？还是因为……叶澜芝。

        看着黎锦秀不带批判和贬低、甚至隐约带着担忧的眼神，原微忽然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泛红的眼眶里落了下来，神情脆弱而彷徨：“对、对不起……”

        他慌乱地抹着自己的脸，将沉重的黑框眼睛推得东倒西歪，“对不起……”他比黎锦秀整整大了十岁，却还这副模样，实在是羞愧。

        “没关系。”

        黎锦秀从茶几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他不太会安人，于是学父母亲人、尹莘或伊青哄着自己的样子，对原微说：“别哭，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