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意识附着于魂，单独存在于肉，因而哪怕是夺舍，我们也知我们是谁，但是魂上的意识是什么样的？它是单独存在的吗？它可以被剥离还是均匀地分布在三魂里？”七魄生于人魂，在这个问题上可以忽略不计。

        不知过了多久，黎锦秀又一次恢复了清醒。

        金子烛一口反咬：“你们污蔑我！我从未帮过他！是他！胁迫了我！”

        沈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还是旅行者，我的意识存在。”

        沈抟问：“什么比例？”

        “我的意识主宰黎锦秀的魂需要占据多少百分比。”金三的手术刀抵在了黎锦秀爽灵的手腕上，开始切割，“比如说，我与黎锦秀交换这一分，会不会影响我们双方对自己的认知？如果有影响，又能影响多少？”

        “最后，当旅行的全都被尸替换之后，那两只鬼一同吃掉散落地上的、那原本属于旅行者的肢，然后扬长而去。”

        他现在忽然出现在金三的上，难金三那时候真的带走了他的一分魂？该不会金三的一分魂魄也在他上吧？

        “什么意思？”沈抟越听越迷糊。

        金子烛说：“你既然知我叫什么，就应当知我命不该绝！我是阳魂！我还有阳寿！你们抓错人了！”

        沈抟哑口无言：“……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以魂魄为食，每次都必须或先或后地灭杀他魂的意识，否则可能会出现被被吞噬的魂魄抢夺控制的情况，他从未考虑过那个意识是如何存在的。

        “不行，我试着合了一分，但还没完全成功……我们现在将黎锦秀带走吗？”

        “我从未过任何害人害鬼的事！”

        “如果意识像是魂魄独立于肉一样独立于魂魄，人的魂就是一个俄罗斯套娃，我必须找到藏在最深的意识。”

        黎锦秀借着金子烛的眼睛看到了上面的文字——酆都。

        “金三，阵破了，那个士真是个废物，你那里怎么样了？”沈抟语气略带焦灼。

        “走，走快点，阎王等着呢。”

尸上那些相对应的分为旅行者补全被第二只鬼扯得残缺的。”

        金三抬看他：“我不知。”

        他不再与金子烛废话，径直将其带到迷魂殿，灌下了一大碗迷魂汤后，最后将他带到了一座高大威严的城楼下。

        另一边，金三很快被一个黎锦秀没见过的阴差拉扯到了黄泉路的尽，望乡台。

        “可是如果意识是或均匀或不均匀的分布于魂，那么……就需要推测出适当的比例。”

        这就是酆都。

        “我不去！我不去！放了我！”

        阴差又是冷笑：“这些骗人的话，便到阎王爷面前说去吧！”

        这么想着，黎锦秀觉得有点恶心。

        黎锦秀思绪回笼。

        那阴差面容扭曲，十分可怖：“金子烛！少废话！走！”

        刚开始听到金三说他没成功，黎锦秀放松了些，但又听到想将自己带走，黎锦秀又紧张了起来。还好，沈抟拒绝了这件事，并要求金三立刻回去，金三便将黎锦秀的爽灵安放回他的魂中。

        金三还真把他俩当成忒修斯之船了？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多邪门的术法和想法。

        沈抟皱起了眉：“可是，那样的话，你还是你吗？”

        原来他叫金子烛。

        “命不该绝？”阴差冷笑了一声，“自你十五年前结识沈抟以来，他犯下的血案，桩桩件件，都有你的推波助澜。”

        “不，不是你的意识存在，确切地说，是你认为你是你的意识还存在。”金三看了沈抟一眼，又说：“这个故事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因为我们能明显地分别肉和意识，但在魂上则不然。”

        “如果你是这个旅行者，你还明白你现在是旅行者还是那陌生的尸呢？”

        黎锦秀听得发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魂魄被切割掉的感觉，钝疼……麻木……意识变得恍然……连金三和沈抟的声音都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