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明鸾心知他们还在怀疑自己，甚至想利用自己引闻怀墨现。她放下帘子，将自己和外面骑的谢弗隔开，看了眼旁谢家给她的侍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明鸾坐在书桌前，挽袖抬笔。隔着一雕花素屏，闻怀墨沐浴梳洗，换了件干净衣服离开。

        正写到女主殷娘脱离夫家，父母又为她择选良人，她烦闷不已，到寺庙上香，偶遇俊俏郎君，角落里还有个不知底细的男人阴暗窥视。

        “钓鱼。”

        掌柜和她解释事情原委：原是某个话本的作者被发现是他家妇人，男人吵着要将妻子沉塘，妇人娘家也不肯出面，迫于无奈，妇人只好剪去青丝，落发为尼。岂料男人今天竟到书局叫嚷，讨要妻子的稿费。

        “明姑娘，你在什么？”

        ・

        次日，吉祥斋内。

        夜色已深，画纸挂在墙上晾干，明鸾被走廊里的喧闹声吵醒，她拢了件外衣，发现油灯已燃了近半，闻怀墨尚未回来。

        明鸾回到山庄，先是和家沟通，了银钱，换了个温柔细致的侍女，才回到院子，翻看新拿到的书稿。

        明鸾出示一枚印章，掌柜验后迎她到楼上雅间。她留下两封信件，才拎着新买的纸墨出门。

        谢弗的父亲，无相山庄的庄主谢玉书称他为魔教护法，二人打出好大的阵仗，最终闻怀墨伤重遁逃。

        走近的谢弗惊了她的鱼。

        明鸾今日下山早些，她接了吉祥斋东家手下的书局活计，要到城里交稿。

        谢玉书拆开包裹，是寻常的话本插画，该是姑娘家爱看的种类，里面的书生公子是画面重点，描绘得格外清俊。

        ・

        顷刻间，鲜血溅，那人仰面倒下，抽搐着，没了气息。

        有争吵声传来，又闻刀剑相击的铮鸣，嘈杂的脚步声越发接近。

        来人破门而入，窗也在此时开。

        庄主书房内，一叠由绢布包裹整齐的画纸放在桌案上，明鸾的侍女向上首的主家汇报：“这几日，明小姐清晨用过早点，到山上采风，回来后在书房作画，晚上沐浴后入睡，行为并无异常。”

        谢弗看着她手里的枝条，月光与他的影子在雪白的手腕上交错，“更深重，明姑娘小心着凉。”

        看到此，明鸾不由失神，想起今日在书局遇到的闹事男人。

        冷风拂面，闯入者的脖间浮现一红线。

        闻怀墨的份好猜却没有证据，两封似是而非的信件果真引来人探查。

        谢玉书邀请明鸾到山庄客，明鸾婉言拒绝，却还是被迫坐上了前往无相山庄的车。

        谢玉书什么也没有说，挥了挥手，侍女带着稿纸退下。

        明鸾想着他会自己走掉，上突然一重，她惊讶地碰上的斗篷，起想将它归还，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鸾只是回眸瞥了他一眼，竟勾得他心神漾，他好像从那又冷又圆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两个青年才追上来，彼时房间里的窗已经再次关上，闻怀墨重新点燃油灯，已经收起细剑的明鸾抱着画筒，回眸看他们。

        无相山庄。

        她只是想出门采风而已。

        明鸾取出画筒里的细剑，灭油灯，躲到暗。

        看见侍女从书房出来也没有多言，取了画稿，又仔细检查一番，才向外走去。

        ・

        是时兴的连载《鸳鸯戏》，讲的是女子错嫁，以妻告夫，重获自由，再遇爱情的故事。

        直到此时，她才看清两人的模样：青衣的姓谢名弗，冰肌玉骨，色嫣红，仿佛锦绣堆里的少爷模样；红衣的叫姜清砚，生得斯文俊秀，面如冠玉，举止间有书卷气。

        适逢谢弗归来，走进书房。

        云雾缭绕，碧海连绵。明鸾站在崖边张开双臂，拂面的清风仿佛要将她托起，远传来飞鸟啼鸣。

        ・

        书中的殷娘与妇人截然不同的结局令她越发觉得难受，男人那张丑陋狰狞的脸逐渐与闻怀墨俊美的脸庞重叠，他们吐出的话语仿佛毒蛇般撕咬她的心脏。

        深夜，明鸾闷得难受，漫步到山庄的花园里，湖边放有灯盏，她折了柳枝走到湖中央的亭子里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