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姊弟两个各肖耶娘，可血脉相连，眉眼间便有七分相似，此刻两双相似的眸子交相映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瞧着他打襁褓婴孩长成这般半大少年。耶娘早逝，他们寄人篱下，共济多年艰蹇。

他这边厢哭得梨花带雨，偏生下那孽物犹自地杵在她牝中，随他哽咽一抖一抖地，倒似在替他帮腔。

        他破涕为笑，得意洋洋地：“阿姊心得好快。你也很喜欢被我干嘛。”

        桓祯垂眸觑着阿姊那双眼，纵在挨着狠的光景里，那双叫情浸得水汪的媚眼中盛着的，也只他一人。

        他是她的弟弟啊。

        听他第三遭问出这话，绍怜颤巍巍探出双手，捧住他的面庞，透过泪濛的眼，极怜恤地凝视着他。

        绍怜被他压得心大敞，叫撞得殷红一片，与那花原是一个色儿。花里白的红的搅作一，却是叫那紫红肉反复碾磨出来的艳色，如今叫撑得已辨不出原形，只剩一圈薄薄的箍在上，可怜见儿。

        她盼着他好，不许任何人对弟弟不利。便是弟弟自己也不成。

        “阿姊，你当真不曾爱过我么？”

        “哈呃——”话未出口，又被他捣得一叠声浪啼。

        是爱也，何其伟哉，何其幽微，又何其惑人心志、乱人灵台。

        他一遭蹒跚学步扑奔的是阿姊；启口第一声唤的是姊姊；开蒙写的一个字是阿姊把着手教的。

        绍怜被他折得动弹不得。桓祯却松开她的嘴，将枕在她左，阖着眼，屏息凝神地听了半晌。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绍怜掌心底下是他擂鼓似的心，又快又重，与她中那颗竟是一般的节拍。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指甲便在他心口划出一浅浅的红痕。

        冬夜衾薄，他钻入她被窝里偎着取；他们两个一拨弄吃食，一溜出去逛庙会，一同上学下学，形影相随。

        “哈啊——”她这才省得，弟弟往昔与她交合，算是收了力了。

        他那予她越礼、予她禁忌、予她欢愉的物事早被抽出，此刻抵着她后背，冠首渗出的前黏糊在她脊骨上。

        噗通、噗通、噗通。

        于他们二人言，有姊姊（弟弟）的地方才是家，此生意义唯在相守。纵他年他月，斯人面目全非，也会重再爱一遍，千遍万遍。

        他不晓得能否得着想要的答话，遂问出口时，已将她得不止、叫唤连声。

        她还来不及寻出妥当说辞，那混世魔王果然言行相顾，嘴里咕哝着“横竖都要死了先把姊姊了再说”，便将她往蒲团上一摁，两条折将起来，直压到与肩齐平，俯便来亲她。

        见他越说越浑，绍怜叹了一声，心这痴病能好就见鬼了。

        作话：

        写这章的时候在听《愿与愁》。能爱多久，再持久，再永久，是不朽。

        怎会不深爱他呢。

        绍怜叫他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无奈扶额。她从前怎地没发现，这混账哭起来竟也这般巧如簧，两句话不离野汉子，三句不离死字，倒像是真个叫她这负心女抛撇了的郎君一般。

        阿祯啊，若可以，姊姊也情愿为你献上一切。

        这一折之下，心那敞得愈发开豁，花叫方才那一通抽送磨得厚嫣红，此刻贴着他腹间垒垒分明的块垒，随着他俯的动作一蹭一蹭，浆横。

        爱啊，怎会不爱呢。

        “我却不信阿姊从没爱过我。我两个这般契合，便连心脉搏动都同声相应。”

        “绍娘，你不爱我么？”

        我认为骨科的至不止在禁忌，更在于羁绊。爱之一字，本不囿于燕婉之私。失怙失恃、相濡以沫之长幼，亦亲亦友，亦师亦侣，血脉便是他们的红线。其爱有千万般模样，千万种爱或喻一声叹息。

        绍怜待讲话，有心夹紧，换来的自然是愈发狂野威风的鞑伐。他又添了几分蛮力，捣得她耻骨发麻，腰窝酸。

        他怎能红着眼圈儿、着这般无辜又可怜的神情，一面堕着泪珠，一面却将她往死里欺负呢？

        他只是想要她，有甚么错呢。

        坏菜我真情了，已经忘记是在写祯怜还是在写我家产了……

        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至亲了。她的生命半数是自己，半数是他。

        他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两弯浅浅的齿印，随即倾压将下去，那深埋的物事便愈发往下沉，冠首直抵口，碾着那韧的颈口转圈儿地弄。

        “姊姊不爱我么？”口里这般问着，下那紫涨物事却腾踔挥霍，虎虎生风，浑似他素日使惯了的兵刃，此刻另易了一沙场，以迂为直，杀得他花似的姊姊甲胄尽弃、连连告饶。

        因为我爱你，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