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换终端？”

        “朋友？”以利亚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毕竟，他自认是赛唯一的朋友。

        旎逻暗松了口气。幸好赛没细问，要不然她可能编不下去了，还好糊弄过去了。

        “之前……在他家打过零工。”

        旎逻对这发展很满意。

        怎么办怎么办？

        赛没有继续追问，这解释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好像说得通。

        “你认识他？”

        以利亚点点没有打断，等着赛继续。

        “不是。”赛专注于终端并未抬眼，“打算送人。”

        赛现在已经习惯了她在边，似乎他们已经是比较近的朋友了，      但是还没到达好朋友或者挚友的程度。

        门被推开。

        赛没接话，只把终端放在书桌一角，过一会儿又接着说：“可以用了，基本功能没问，      别的我回来再说。”

        她的目的本就是稳稳当当留在他的“朋友圈”，在未来那个关键时刻――挚友的背叛――发生前，能够站在他边阻止他走向黑化。这就够了。

        她不能让赛知自己的真实份。

        “天鹅座第七防线。”赛补充，“为期三个月，带队的是战术系的秦上尉。应该不会直接投入主战，但会靠近冲突区。”赛合上抽屉，“她……不太会向别人求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至少要让她有个能找到我的方式。”

        她尽量不太显眼的向赛的背后退了一步，将半个子藏在赛背后，然后向瑟兰投去一个急切的眼色，拼命暗示。

        “所以你就给她一个终端？”

        瑟兰步子顿了顿。

        以利亚看着他，有点无语，在帝国军校，      赛怕是在经济上属于特困生了，他随手把布包放到椅背上：“你也是好起来了，      还能去关心比你还可怜的人.”

就以“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为由，禁止他们再私下见面。

        他们日常在图书馆碰面，然后一起吃饭，偶尔还聊聊天。

        旎逻很早以前就觉得赛像一只警惕的大猫猫，要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的他的，一点点的取得信任。

        赛已经回宿舍内，他坐在房间的公共区书桌前，把一个浅灰色的终端从抽屉里取出，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翻来翻去仔细检修。

        一个低阶的Alpha怎么会和他有交集？

        “上次在二手书市场见面，她走错路，迟到半个小时。不是借口，她是真的没法联系我。”赛把布送好放回抽屉，“我不喜欢别人迟到，但她那种……她胆小，      是自己找路找不到，也不会开口求帮忙。”

        “这么快，哪个星域？”

        赛把终端的设置界面调出来，把一串号码存进去，声音依旧平淡：“是一个低等级Alpha，质弱，家境也不好，但很努力。”

        傍晚，军校内偶尔还有Alpha在训练的声音，夹杂着河对岸教堂的钟声。

        语气很是疑惑。

        赛点了下：“现在还有人因为穷而没有终端，可怜。”

        以利亚靠在椅背上，轻轻的闭上眼，在前双手合十：“愿你平安归来，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两周之后我就要去前线，折算实习。”

        之后的日子，一切还顺利。

        赛目送那背影消失，眉心微蹙，垂目低声问：

        金绿色的眼睛在她和赛之间停留片刻，像是短暂思索了一下，最后只是微微颔首，转离开了人群。

        赛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选用词：“一个朋友……也不算太熟。”

        从那时候起，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联系。

        赛对瑟兰・斯特兰德不陌生――这是一个在模拟战场上保持着近乎无败战绩的Alpha，比自己高一年级，名声很响，来自名门望族。

        现在，他就这样出现在军校的食堂里，眉眼间带着意外后的欣喜，径直向她走来。

        “送人？”以利亚走到桌前，扫了一眼终端：不是新机，但被收拾得几乎看不出来是用过的，很干净，接口金属泛着微光，“送谁？”

        室友以利亚・柯克兰走了进来，肩上搭着一件半的白衬衫，领口是典型的神职样式，袖口有点蜡烛泪的痕迹，像是刚从教堂回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些古老的羊纸装订的册子。

        她把语气尽量压得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