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先生最烦人威胁。”
“我不是威胁。”
沈昭宁掀起裙摆。
真的跪了下去。
雪很冷。
膝盖刚落地。
寒意一下钻进骨
里。
可她没动。
前世。
她也跪过很多次。
跪父亲。
跪
门。
跪陆家长辈。
每一次都是求人。
可最后。
谁都没能保住她想保的人。
这一世。
她还是在跪。
可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她不是等别人发善心。
她是在争。
争谢临渊的命。
过了很久。
门终于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内。
眉眼冷淡。
“你就是沈昭宁?”
她抬
。
“是。”
“谢临渊与你什么关系?”
沈昭宁没有犹豫。
“我的未婚夫。”
苏问岚冷笑。
“谢家已经获罪。”
“婚约还能作数?”
沈昭宁看着他。
“一日没退。”
“一日就作数。”
苏问岚沉默两息。
又问:
“你可知
他如今是什么人?”
“知
。”
“也知
他以后未必还能活着出来?”
“知
。”
“那你还救?”
沈昭宁跪在雪里。
声音不大。
却很稳。
“救。”
“砸尽首饰也救。”
“求尽人也救。”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
“我就要他活。”
苏问岚终于正眼看她。
片刻后。
他转
。
“备药箱。”
沈昭宁鼻尖骤然一酸。
“多谢先生。”
她想站起来。
膝盖却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整个人踉跄一下。
苏问岚看她一眼。
“你有孕?”
沈昭宁僵住。
“你怎么知
?”
“面色、脉象。”
他语气淡淡,“你自己都顾不好,还敢跪这么久。”
沈昭宁下意识护住小腹。
第一次。
她心里生出一种极强烈的无力感。
她知
未来。
知
谁能救人。
知
该去找谁。
可真到了这一刻。
她还是只能跪。
还是只能求。
若苏问岚不肯呢?
若下一次。
没有一个苏问岚呢?
若谢临渊以后再伤一次。
再病一次。
她是不是还要一次次等别人来救?
不。
她忽然不想这样了。
去诏狱的
车上。
沈昭宁一直很安静。
直到苏问岚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