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神色沒有半點變化。「還好。」他淡淡，「反正也在你上找回來了。」

        ——後續小劇場——

        「覺得欠了我，心裡不舒服，嗯？」天野低沉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一讓人發麻的微溫，「那這份欠我的情，妳就給我好好記在心裡，我遲點再向妳討。」

        天野下意識了仍有些發麻的後背，卻笑得很無辜：「那麼輕就夠了嗎？前輩平日不是很暴戾嗎？」

        天野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三分調侃：「怎麼了？捨不得走，還是打算在這裡陪我坐一整夜？」

        風見沉默了兩秒，轉踏上車門前的階梯：「少得寸進尺。」車門將要關上時，他才側過臉，留下最後一句：「現在看來，打你還真不冤。」

        悠希子微僵，被這過度親密的接觸弄得呼一促，本能地想往後縮。

        他順勢抬起手，有些報復地用力亂了她那一頭淺色的長髮，悠希被他得頭髮凌亂，臉頰發燙，原本壓在口那幾乎讓她窒息的罪惡感，被天野這番半真半假的調侃給化解了大半，只餘一個小小的烙印，卻足以讓她銘心刻骨、無處可逃。

        月台廣播響起時，天野陪著風見走到車門旁，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笑意變得更深：「說起來，前輩昨晚忍住不動手教訓悠希，應該很不容易吧？」

        「怎麼會呢。」天野笑著替他把外套領口整理好，「我只是有點好奇，前輩到底是看在悠希的面子，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手下留情。」

        風見抬眼看他，冷冷地：「你看起來很失望。」

        她別過頭，有些侷促地整理著被亂的頭髮，略帶靦腆地回應：「……會記得的了。」

        天野站在月台上，眼底笑意微微一頓。他明白前輩並非真的把自己當作代罪者，也明白那三下不只是看在誰的面子上。這不是風見熟悉的處理方式，可仍願意順著他的安排，把那一筆代價打得足夠真。

        天野看著她那對紅透了的耳尖，微微一笑：「這才是乖孩子呢，早點休息吧。」

站在她前面受了傷。那三下像是一下子把她原以為已經結清的帳，全都重新翻了出來，甚至又添上了一筆她不知該怎樣償還的代價。

        天野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自責，便知她仍想把這件事，重新算回自己上。但他偏偏不如她所願。他就是要她不好受，讓這份無能為力、求懲不得的窒息感在她心底深深紮，日後當她再想任的時候，這份煎熬才會成為最堅固的枷鎖，死死拉住她邁向懸崖的腳步。

        悠希咬著發燙的下，好半晌才悶悶地憋出一句非常不坦率的話：「……看你這樣，我還不如被哥哥拿拍狠狠打一頓算清。」

        他看著悠希那對紅透了的耳尖與眼底殘存的自責，眼神微暗。天野不急不慢地湊近，修長微涼的指尖沒有落下來打她，反而極侵略感地、輕輕住了她微微發燙的耳垂，隨後一路下，過她細的頸側。

        天野一怔，隨即失笑：「打妳一頓？那我剛才那三下拍不就白挨了？」

        她不知該怎樣把那三下補回來，也不知除了再把自己交出去之外，還能什麼。於是她只是坐在那裡，連離開都不到。

        「這樣啊。」天野很輕地笑了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