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房霆川抬眼看著她，「App      要求我稱妳為主人，但不代表妳必須立刻習慣這個稱呼。妳可以繼續照自己的方式對我說話。對我來說，在公事上，妳依然是鄭主任。」

        鄭芸芯本能地想立刻輸入一條最簡單、最無傷大雅的命令，至少別讓倒數的時間繼續步步緊。她的手指剛碰到輸入框，房霆川便沉聲開口：

        「下一次的指令，請提前告知。」房霆川說，「我需要知自己要什麼，還有……妳允許到哪裡。」

        房霆川沒有回答，只示意她繼續往下。

        鄭芸芯一愣：「懲罰剛才不是已經解除——」

        「剛才那是—」

        新的倒數已經開始。

        這句話把兩人之間被      App      強行進來的角色稍稍推遠，留下原本那個可靠、克制的助理，也留下她熟悉的工作關係。

        頁面末端浮出最後一條：

        「好。」

        「好。」她說，「我也希望我們能先把規則看清楚，再決定怎麼應付它。」

        辦公室裡頓時沒有聲音。

        「我當初本沒有看過這些條款。」

點整跪在她面前、手指扣住她腳踝的力，那時的他努力不靠近她的眼神。

        鄭芸芯停住了手。這個提醒雖然冷淡，卻是對的。

        【每完成一輪，系統發放獎勵。系統得視情況臨時追加條件。】

        鄭芸芯把手機放下，重新望向他，眼底仍帶著歉意。

        鄭芸芯盯著那句「臨時追加條件」，口那點愧疚，很快轉變成了對這個無賴      App      的憤怒。

        「還要換方法……」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心頭一沉。

        彷彿等著她遲疑，App      螢幕忽然閃了一下，紅色文字自行浮現：

        鄭芸芯聽出了那句話裡的保留與潛在危險，沒有勉強他給出無法保證的承諾。她只嚴肅：「那我們就把界線訂清楚。如果你覺得有任何不對，立刻告訴我；如果你來不及說，我也會隨時停下來確認。」

        「我收到它時，連安裝過程都沒有。」他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機，「目前看起來，它並不是靠一般的軟體邏輯在運作。」

        【執行命令期間，寵物只能稱呼主人。違反稱呼規則，將進行嚴厲扣分。】

        「如果妳說停，我會立刻停下。」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深邃，「至少在我還能靠理智控制自己的時候。」

        她還沒說完，介面便到下一頁。紅色鎖扣再度合攏，新的指令像被直接刻在黑色背景上：

        【下一輪指定強制指令：女上位騎乘。】

        鄭芸芯沉默了一秒，心有餘悸地繼續往下看。

        「真的很抱歉。」

        【完成度：70%。】

        「我們還沒看清楚……它會不會再臨時增加條件。」

        房霆川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點了頭，視線再次落回桌面。

        「是。」房霆川沒有迴避她的視線，坦然承認。

        兩人的目光一同落回手機。

        「明白。」

        「我會盡快找到解決它的辦法。」這句話她說得有些心虛，因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本找不到任何技術破解的口子。

        她抬眼看他。

        剛才的懲罰解除後，畫面上的時間重新歸位；他們談話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此刻只剩二十三小時左右。

        鄭芸芯頓了頓，心頭微。

        鄭芸芯的手停在手機旁，房霆川盯著螢幕，眼底也掠過錯愕。

        【警告：完成度未達標！】

        【上一輪懲罰評估完成。】

        「這本是霸王條款。」

        「先不要急著下令。」

        【同一項調教不得連續使用。已執行的方式將列入紀錄，下一輪必須更換方式，否則不予重置。】

        「不能解除、不能卸載，規則還能臨時改。」

        下一條更像是故意堵死任何人摸索規則的退路：

        她的眉心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