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慢了。
顾思瑜叹了口气,蹲下
开始捡东西。
他弯下腰,白皙修长的手指
住地上那本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
陆烬家在北边的富人区。
视线穿过下方乱哄哄的人群,越过那些指指点点的手臂,
准地落在顾思瑜那张龇牙咧嘴的脸上。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直到旁边的教导主任
促:“陆烬,准备上场了。”
昨天她刚好对了下国家标准时间,快了整整三分钟。
顾思瑜挥挥手,转
往右边的街
走去。
撞人的男生
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拉着同伴跑没影了。
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
字刚落笔。
一快一慢,误差时间一模一样。
两人都没有立刻松手。
顾思瑜飞快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路呢,谁看你了。”
“让开让开!”
眼前的空气微微泛起波纹,一块蓝色的透明面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挡住了日记本的视线。
那块表的秒针走动得似乎有些迟缓。
【检测到异常观察者:陆烬。好感度:0.5%。】
手腕上
着一块黑色的机械表。
她抬眼去看陆烬手腕上的表盘。
顾思瑜动作停顿了一下,抬
看他。
肩带
落,书包拉链原本就坏了一半,这下彻底裂开。
陆烬
着稿纸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顾思瑜走在后面,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陆烬的背影。
她正把带血的纸巾往口袋里
,一边
一边翻白眼。
最后落在他垂在
侧的左手上。
他把练习册递过来。
指针指向17:42。
下午五点半,开幕式结束,正式放学。
这两条路线连交集都没有,顺哪门子的路?
她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她摸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他怎么会有好感条?”
校门口挤满了往外冲的学生。
17:45。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
。
顾思瑜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她家在学校南边,过两条街就到。
顾思瑜用笔杆敲了敲桌面,眉
一点点拧紧。
其中一个男生直接撞在顾思瑜的肩膀上。
陆烬。
谁也没有说话。
顾思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纸张发出轻微的折皱声。
“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巧合,还是这个破世界运行程序的某种代码冲突?
顾思瑜握着笔的手指彻底僵在半空。
写到最后一行,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画出一个黑色的句号。
后突然传来两声大吼。
陆烬站直
,单手插在校服
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拉拉链:“顺路。”
而陆烬的表,慢了三分钟。
站起
拍了拍
上的灰:“哦。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
路牙子上。
他才收回视线:“好的,老师。”
顾思瑜伸手去接。
在这个只有“任务”和“存在值”的冷冰冰的代码世界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似恋爱养成游戏的进度条。
她盯着那个“好感度”三个字,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刚把两支笔抓在手里,
的光线被一
人影挡住了。
陆烬指了指左边的岔路口:“我走这边。”
晚上十点。
“你看够了吗?”
她抬起
。
台灯发出
黄色的光。
里面的语文书、数学练习册、黑色水笔哗啦啦散了一地。
在这个
受限的世界里,只有写在纸上的字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不用受系统监控。
顾思瑜多看了两眼。
顾思瑜单肩背着书包,慢吞吞地顺着人
往外挪。
“9月15日。罢工第一天。被旗杆砸。发现系统程序漏
,惩罚机制不是绝对无解……”
这行字和之前的任务提示完全不同,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谢了。”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系统那条红色的警告已经消失了,存在值没有扣除,这算是一次成功的试探。
两个穿着初一校服的男生互相推搡着,像两
发疯的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好走不送。”
她翻开一本
壳日记本,
下笔帽。
顾思瑜先打破沉默,用力把练习册抽回来,
进书包里。
她知
自己的手机时间一直是偏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