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你是对自己的妹妹起生理反应的畜生。

        “阿栋，你从来都不会跟我撒谎，你的更不会……”再次凑了上去，没有任何技巧，她只是凭着本能，笨拙地、急切地、甚至带着点磕碰地再次吻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吻。酒的苦涩是放纵的借口，血的腥甜是笨拙的疯狂，而那化不开的咸——

        是陈蔓的眼泪。

        陈家栋抬起再次想要推开她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最终颓然落下。

        因为他看到，妹妹哭了。

        ……

        “阿栋，上杠！”

        “是！”

        只见陈家栋只是轻轻一，双手便抓住了单杠。深一口气，背肌肉瞬间收紧，他便开始拉引。

        一下，两下，三下……他不屑于任何取巧的动作，他追求标准，他的呼愈发沉重，他的肌肉愈发充血胀。

        直到第  30  个，直到再无法上去，他才有些懊悔地下杆。

        “可以啊，阿栋！”连长看了看记录，走过来拍了怕陈家栋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单说这个单杠成绩，你就比咱们连里你的很多班长强。”

        “连长过奖了。”陈家栋搓了搓又破掉了的手上的茧，声音闷闷，“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很多班长都比我强。”

        “那是偷懒比你强吧。”连长可太清楚这个技术单位里老油条们的能水平了，那可大多都是踩着及格线过的。

        连长看着陈家栋那副即便休息也紧绷着的板，感叹：“阿栋啊，有时候我都纳闷，咱们这也不是特种队，你这拼命的劲，到底是从哪来的？”

        陈家栋沉默了。

        待连长走开后，陈家栋看着班长以及分军官都开始陆续上杠，不自觉的，从子下口袋里掏出那颗昨天强哥给的金桔。

        金桔的表已经呈深橙色，散发着一烈到近乎甜腻的香气，以及发酵后带着的淡淡酒味的腐败。

        陈家栋盯着看了很久，咙不受控制地上下动。最后，他把金桔放进了嘴里。

        丰沛的汁水在口中炸开，顺着咙淌而下，粘腻不堪。

        那是极度的甜，甜得发齁，甜得让人晕目眩。

        却也带着一挥之不去的、正在坏掉的腐败味。

        陈家栋没有吐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将这果肉，缓缓咽了下去。

        第2章  光与影

        九月，退伍季。

        大巴车从营门外缓缓启动，发动机的低声轰鸣应和着海浪的拍打声。熟悉的岗亭和营区，以及那一众战友兄弟们，都在视野里缓慢倒退。

        “阿栋，舍不得？”旁，穿白色夏常服的强哥一把揽过陈家栋的肩膀。

        他本想要摆出一副老兵的洒脱继续调笑两句，可话刚出口，嗓音却先哑了，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洇了洁白的制服衬衫。

        “强哥，我看是你更舍不得吧？”同样着白色夏常服的陈家栋红着眼眶，向岗哨的兄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转过看着哭成泪人的强哥，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弧度，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

        车窗外，送行的战友兄弟们仍站成一排，白色的制服在阳光下就像一片片浪花。激昂的锣鼓声是在送行，又似要敲响另一场斗争。

        陈家栋再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看向营区外的这片海。

        他不由得想起新兵连时被老班长踢入海里的那天，想起海练时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的。

        他曾经以为，脱得够多，心就会长出茧；只要游出去，自己就能逃离过去。

        他这两年都在挑战大海，对抗着海和海风。如今想来，他竟只像是举着长矛的唐吉可德，对着巨大的风车发起一次又一次可悲的冲锋。

        风车依然在转，大海依旧在啸。

        而他，除了满的疲惫和更加压抑的望，什么也没能改变。

        ……

        城机场的大厅。

        今天是被退伍季染红的一天，到能看到前着大红花、提着迷彩背或行李箱的年轻面孔。

        恐怕即使他们换回便装，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和锐气，依然让他们在人群中更加突出。

        而其中的陈家栋就尤为明显。

        海风和烈日雕琢下的古铜色肤，与雪白的制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收腰的制服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炼的腰和宽阔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