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官差来了，不由分说地要把他抓进大牢。

        “你会给我烤鸡吃，虽然烤焦了；你会笨拙地给我梳，虽然扯得我很疼……那时候即便被骗得团团转，你也从不生气。”

        这么明显的官商勾结也看不出。

        “……那时候的你，多爱笑啊。”

        路过的无尘发现了她。

        “他呢。我不愿去想那些庸人自扰的事。只要现在的你是我的无尘，只要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也就够了。”

        “莫怕莫怕，小狐狸，我不伤你。”

        “抱歉，我真的只是脚上有泥，便是……”

        “算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牢里，他还傻乎乎地把仅剩的半个馒分给了隔的老鼠。

        可这个傻子，竟然真的红着脸，在那儿跟人讲理：

        魅月抬起，透过昏暗的月光，试图从他冷的侧脸上找到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

        高高在上，断情绝爱，像尊供奉在神台上的泥塑木雕，虽然受万人敬仰，却再也没了当年的鲜活。

        结果因为不懂人情世故，被黑心的客栈老板讹诈，说他弄脏了地毯，要赔十两银子。

        他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大喊着“妖孽受死”，反而是一脸紧张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掰开捕兽夹，嘴里还笨拙地念叨着：

        魅月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深了一口男人上那清冷的雪松香：

        他有着一修为，却愣是没还手，生怕伤着那些凡人，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让人绑了。

人的捕兽夹伤了，变回原形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他是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有感情的人。

        那时候的无尘，笑起来如沐春风，眼底像是藏着星河。

        她怕得到的答案太过沉重，怕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代价。

        他会因为自己他的手心而脸红；      他会对着路边的乞丐掏空所有的盘缠；

        明明他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让那凡人老板跪地求饶。

        他为了给她买治伤的金疮药，进了城。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样子呢？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这该死的无情？还是这吃人的仙盟？”

        魅月的手指在他口轻轻画圈，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小狐狸，忍着点，用了药就不疼了。”

        “到底这百年来，你经历了什么？”

        后来，为了给魅月买药，无分文的他，竟然当掉了自己的宝贝佩剑。

        她想问，却又不敢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