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再亲昵的兄妹，也绝不会在私下里有这种带着撩拨与试探的动作。

        芸芸纤长的手指着银叉，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盘子里的沙拉。她看着若白，又看了看边温顺如水的孟夏，心底那优越感开始蠢蠢动。

        芸芸见状，只当她是情窦初开的羞涩，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脸红什么？”

        “行了，冯骁，我在帮夏夏看呢。”芸芸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光坐着聊多没劲啊。若白，你去叫他们，吃完饭都去负一楼的恒温泳池。”

        负一楼的下沉庭院采光极好，阳光穿透玻璃幕墙，洒在粼粼的恒温泳池上。芸芸拉着孟夏坐在藤椅上，手里晃着半杯香槟，眼神扫过泳池边那群正值青春、荷尔蒙过剩的男生。

        虽说是男女朋友，但冯骁在芸芸面前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低吻了吻芸芸的鬓角，声音里带着酸气：“你可不许多看那些人一眼，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那是杨晋言常用的那款香水，冷冽中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夏笑了笑，“那帮醉鬼都醒了，正洗漱呢，一会儿非把这餐桌掀了不可。”

        然而，传来的并不是杨晋言那冷清的嗓音，而是一声带着玩味的低笑。

        若白的视线在芸芸惊慌的眼角与孟夏僵的背影之间来回逡巡，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深不可测。

        “不如咱们来玩个好玩的。”芸芸放下叉子，一只手搭在孟夏的肩上，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爱的洋娃娃，“我们夏夏这么优秀，还没谈过像样的恋爱呢。一会儿那几个男生下来，你给评评，谁能入得了我们夏夏的眼？”

        若白正要开口，走廊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芸芸猛地回过，对上的却是若白的眼睛。若白今天显然是随手了杨晋言放在玄关的香水，此时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芸芸，那只搭在他的手，让他心底原本只是模糊的怀疑，瞬间凝结成了某种荒诞却又确凿的真相。

        芸芸几乎是条件反般地一僵，随即心底涌起一隐秘的雀跃。她甚至没有回去确认，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反手直接搭在了后那人的大上，指尖挑衅般地隔着布料划过，声音得能滴出水来：

        “芸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冯骁一边系着衬衫袖扣一边走近，自然地站在芸芸后，双手亲昵地搭在她肩上。

        芸芸连都没回，只是散漫地往后一靠，任由冯骁这种无声的示威。然而这种在外界看来极其恩爱的互动，落在她心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转过，拉住孟夏有些冰凉的手，笑容明艳得过分：“夏夏，咱们也去‘开开眼界’。”

        若白的目光在这几人的脸上来来回回地转，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冷香从后袭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嗅了嗅周围。别墅里统一备着的沐浴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那种清冽、干净的味掩盖了一切不可告人的余温。

        冯骁虽然心里醋意翻涌，却不敢反驳，只能干笑着附和：“行，那就去游两圈，正好醒醒酒。”

        “大小姐，这礼……是不是行得太大了点？”

        “夏夏，你看那个穿灰色泳的，是育的副长，这材……爆发力肯定惊人。”芸芸凑近孟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显摆，“还有那边那个，家里搞外贸的，很有钱。而且我听他们圈子里传，他私底下可会玩了，吻技一……”

        “哥，你不是说要加班吗？”

        孟夏表面上听得认真，双颊却因为这些骨的字眼而不自觉地飞起两抹红晕。她无法反驳，甚至在听到“爆发力”和“耐”这些词时，竟产生了某种诚实的生理共鸣，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