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知道，这两个眼下还很纯净的姑娘，到了什么时候也会变成这样。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持续许多年的定式照。

他的那些法国同行们，甚至是西方世界的其他同行，就注定会在事业上被他飞速超过。

        天坛斋宫这一块，每天来皮尔・卡顿陈列室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周末必须得采取限流措施才行。

        或许历史，就是这么于不知不觉中，推动和发展的吧……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的影响，其实在于皮尔・卡顿的时装开始引领我们民众的审美变化。

        穿西服拍婚纱照，就此开始逐渐取代旧有的中山装与婚纱的搭配，掀起了一场新的流行。

        注定都将变得越来越功利化。

        无论是否出于本意，或是是否是心甘情愿。

        尤其是那些女模特们，似乎已经有不少人更换了护花使者。

        价值四五百元的西装，三四百元一身的女装，居然每天都能卖出十几套去，而且还几乎全都是国内的顾客在买。

        但这还不是全部，因为就连其他那些队友也没闲着。

        虽然这些人只能失望而归，但也越发把皮尔・卡顿推向了神坛，变成了高档服装的象征。

        非常有意思的是，当为模特们大摆庆功宴，席间举杯畅饮之际。

        虽然没有一夜之间骤然变化那么明显，那么夸张。

        就他离队的这段时间里，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宁卫民忽然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像王府井、大栅栏的大照相馆，也陆续都挂出了“这里出租西服”的牌子。

        可毕竟这里是首都，总还有那么一些人，能够支撑起高消费，买得起奢侈品。

        当初似乎不该把曲笑带进这个圈子啊！

        两年三年？还是四年五年？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看正在喝着汽水，与队友说笑的曲笑。

        以及她身边正把一卷烤鸭往嘴里送的石凯丽。

        至于最后，当然还得提一提宁卫民这个幕后操手，最大的功臣。

        后悔自己轻率的毁了一份世间的纯洁。

        更为实际的效果是，皮尔・卡顿的服装一下子就在京城火了。

        这或许就是这个行业的副作用和额外的代价吧？

        并且公司奖励给他的一千元外汇券，他也没有独吞。

        从她们的交谈中可以听出，他们新任男友，不乏博士、处长、飞行员之流……

        想到这里，他不禁多少有点后悔。

        那就是以公司的名义，跟采访的媒体都打了招呼，发表的照片只能用全身照。

        既然走上了这条光鲜亮丽的路，她们对于生活和感情的要求，就再不会甘于平淡。

        出于为模特们家庭关系的考虑，他还做了一个很有必要的善举。

        这六个男男女女，都把自己过去的对象给甩了。

        甚至王府井的百货大楼，西单商场，甚至是大栅栏的许多商店，也经常会有人打听pc牌的服装。

        但京城的街头很快就出现了许多靓丽的颜色，女人们也开始涂口红了。

        我是不是错了？

        而是宴请了模特队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在“聚德全”吃了顿烤鸭。

        其实这也正常，我们的共和国是穷。

        队里竟然不知不觉组成了三对恋人。

        友谊商店这一块的销售情况也出乎意料的颇为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