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临了吧，那小年轻非要买画。他跟我要了九折的价儿，然后就拿卖画的钱，买了五十七幅近代名家书画。”

        “他上次来找我，就看上了黄宾虹那幅《岐山图》。前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要了。”

        那还用说嘛，这下连方主任，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了。

        说到这里，方主任忽然说不下去了。

        还专买黄宾虹？

        他又拿什么给蓝教授啊……

        方主任可不知宋主任这是怎么了，一听调价，就这么心神恍惚的。

        “嗨，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今天来那一老一少，他们可不是卖了画儿就走了，还有个特殊的情况我没告诉你。”

        “老宋，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咳得是面红耳赤，咳得是难以自控，咳得都弯下了腰去。

        “我？没……没，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热。那我这就去安排，找人更换价签。对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这话一说，宋主任的神色可就古怪了。

        “哎，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哦，就是搞古建的那个蓝教授，你见过的。”

        宋主任一边胡撸脑门，还一边强笑呢。

        宋主任完全属于礼貌性的客套，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方主任还真有。

        买画跟买萝卜白菜似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放心……”

        而且还偏偏赶在涨价之前？

        宋主任居然“咯儿喽”一声，开始了极为剧烈的呛咳。

  “这件事恐怕还要劳烦你去安排一下啊。而我的意思，其实还不妨大胆一点，像有的大尺幅精品，港商最偏爱的吉祥富贵题材，日商最喜欢的佛像观音题材，完全可以调高三成嘛，你觉得怎么样？”

        那是又红又白，变幻无穷啊。

        “老方啊，对不住，我失态了……

        方主任心说了，嘿，这可是个怪事儿，是够蹊跷的啊！

        这一老一少到底是什么人哪？

        “这样，你一会顺便去趟画廊，让人帮忙把那副画收起来吧。蓝教授最多两三天，就会过来取走。价格嘛，我看咱们还按老价格九十八算，再给他打个九折……”

        因为实话实说，自打容宝斋开业以来，就没有过这么买画的顾客呀！

        “说来也邪性了，那小子不但不眨眼的撒钱，还点名就要黄宾虹。咱们店里只要是四尺以上，黄宾虹的书画他全要。至于你说的那幅《岐山图》，也在其列……”

        因为他的眼里，刚才异常的神色不但再次出现在宋主任脸上，甚至这次更邪门。

        不免关心问了一句。

        他不得不起身帮宋主任错胸捶背，还倒了杯水给他。

        他张着嘴老半天，脑门都冒汗了，才嘴角颤抖着应了。

        嘿，遇见这样的奇人，这可真让人为难啊。

        这样，宋主任才算渐渐缓过来这口气儿，一边揉胸口一边恹恹的吐露了真相。

        瞧这份便宜占的，巧也没这么个巧法儿的！

        最终，方主任都在旁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