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不过你放心，他既然要用你，你的妻儿就不会有事儿，除非你背叛他。”

        封先生摇头，其实齐逸不错了，就是遇上了疯子景元帝，白白浪费了本事。

        或许他应该老老实实的在西北做个耕读之家的少爷。

        齐逸看向封先生软塌旁的茶几，上面摆放着几本书册……他是不是不该读书？不该执着于考取功名，辅佐君王，匡扶社稷？

        齐逸天资人品皆是上佳，可就是太感情用事了，对妻儿如此，对景元帝也是如此。要是他早几个月辞官还行，可如今圣旨已下，除非他死，才能不用去西北上任。

        封先生把这话跟他说了。

        齐逸苦笑：“以前是学生自大了，其实学生就是个普通人，并没有这样的大本事。”

        齐逸听到这话，脸上喜色不见了，苍白无比，跪下道：“求先生帮我一家！”

        是他错了，不该妄想以一己之力救朝堂。

        “是。”齐逸很快就把笔墨纸砚端上来，亲自磨墨。

见他脸上带着一家人即将离开京城的喜色，摇着头道：“你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你以为自己得他信任，与他是知己，可你忘了他是个君王，就算他信你，手里也要拽着点能要你命的东西才能安心。”

        等墨干后，指着祭文道：“收好，等到西北后，冲着陇山府的方向摆个香案，把祭文烧了。”

        可齐逸要的是一家人离开京城！

        “既然你舍得下志向，那等他召你进宫时，你就跟他说清楚，你只做三年陇安府同知，帮他盯着许尤三年，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三年后，你辞官带着家人归隐，再不为任何人效力。”封先生给他出了个主意。

        封先生皱眉，说了一句：“比起明琮，你还是差远了。”

        他只想一家子离开京城，不想妻儿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且他永远不会对景元帝生出二心，这是赏识他的君王，对他有知遇之恩，即使这个君王不好，他也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内子脾气软和，若是没有我，她根本无法应付京里的人。”齐逸一直想要好好护着妻子，可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从来没让她过得舒心过。

        封先生摆摆手，让他起来：“备笔墨。”

        因此封先生问齐逸：“你可是想清楚了？真不再做匡扶社稷之臣？”

        (本章完)

        齐逸不怕挨打，是郑重给封先生磕了头：“学生多谢先生。”

        封先生自嘲轻笑，摇头道：“残躯一具，我如何帮得了你？”

        齐逸几乎是跌坐在地。

        封先生执笔，在纸上写了一篇祭文。

        齐逸一惊：“这，陛下能同意？”

        封先生见状，有些于心不忍，在这自私自利的京城里，如齐逸这般重情义的人，实在不多了。

        他虽然不喜欢明琮，可不得不说，明琮确实是个当权臣的料，够狠，从来不会感情用事。

        “若是学生辞官或者得了毒虫病，是否就能离开朝堂，带着家人平安离开？”齐逸多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可这一刻，他却问出这样的话来。

        封先生点头：“他会同意的，比起背后的蝇营狗苟，他更希望自己信任的人能当面把话说开。不过你怕是又要挨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