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在指节上转了一圈之后掉在桌上，郁泊风了自己的鼻梁，决定还是不去哄人，先看看小孩儿到底什么心思。别的不说，几次三番说还是不爱惜，这笔帐他还是要算的。

“跃哥，你揍我吧。”郁泊星徒劳地说了一句，抬手了下眼泪。

顾行跃花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躺医院里了，不然为什么能哭得这么难过。比先反应过来的是脑子，总觉得昨天晚上疼混着宿醉一起愈演愈烈，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袁助理有些惊讶，却锐地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立刻闭了嘴。

“可是……”

顾行跃真的给他气笑了，又被他哭得没脾气，只觉得自己昨晚脑子被驴踢了。

他花了点力气从床上坐起来，中途还拍开了郁泊星想来扶他的手，半靠在床。他想抽一支，但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外套，也不知昨天稀

结果郁泊星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手臂挡着眼睛，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不不顾哭得呜呜响。他趁跃哥睡着的时候看过了，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烧，但是当跃哥上大片大片的痕迹，随着醒来的姿势缓缓暴在他眼里，郁泊星的心像是砸进了碎玻璃，口口声声告诉他，你昨天疯了。

温卷才开口就截住了话，他本来想再解释两句，但是听到郁泊风那句“没什么要紧”，像是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低着，手里还着那本笔记本，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在一边。他转去看锅里的粥，揭开盖子的时候热气扑了一脸。

“被上的人是我，怎么倒是你先哭了？”

他盯着郁泊星手上那枚黑色的细纹戒指，记忆告诉他这抹黑色也在昨天的无数个片段里出现转回。二十出的小朋友技巧是差点儿，但力是真的好，这么想着，顾行跃忍不住在暗骂了一句。

温卷这么折腾实在没有必要，“这些东西都没什么要紧的。”

吃过早饭温卷也没有坐他的车，自己围上围巾去坐公交。结果因为路上堵，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半小时。

郁泊风盯着手里的钢笔，心里多少有些烦躁。对于学习考试这件事，温卷的状态好像和以前不一样，除了特别在乎之外，温卷似乎并不愿意跟他说，也不愿意听他的话。以往温卷很喜欢听他教自己东西，想学什么，想了解什么，一点也不会瞒着他，所以他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顾行跃从宿醉里翻醒来的时候，一瞬间席卷过来的疼痛让他僵了很久，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浑的肉骨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连着思绪都空白了几秒。

“你要真想我揍你，昨天少费点力气就完了。”

他目光轻微一瞥，就看到有人坐在他边，看到他醒过来忍不住朝他边挪了挪，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思绪模糊了一会儿才渐渐清晰，他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也听清楚了那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来是在哭。

虽然知两人长久的生活里肯定要发生一些矛盾，但是郁泊风没想到第一次争吵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到来。当然这甚至都算不上争吵，可是很奇妙的，他知自己生气了，温卷也生气了，温卷不仅生气了，还叫他不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