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我怎样可以帮你？”

韩秋肃在他们对面坐下，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祝笛澜。

他出现在楼上的包厢时，祝笛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仍旧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乐队。

凌顾宸的内心五味杂陈，对于这一幕的发生他有些期待也不期待。

她虚弱地眨眨眼。凌顾宸意识到，此刻的她褪去了她前段时间一直披着的那个强的外壳，终于又是熟悉的那个她。

“你觉得怎么样？”

能真正入睡的时刻极少，大分时候她都睁眼随意盯着某。

个想法让覃沁愣了半天。本来只要一想到与芸茹有关的事，不论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都要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可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心虚地不敢说出来。

他看了她许久，但她完全没有留意他。

凌顾宸和韩秋肃互看一眼，两人对于对方的在场都发自内心地感到不愉快。

韩秋肃去爱尔兰乐团的夏季音乐会上与两人碰。

凌顾宸握住她的手，“我知。”

覃沁提出让祝笛澜与韩秋肃见一面。凌顾宸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勉强答应。

半夜时分，祝笛澜醒了。凌顾宸在床边坐下，关切地看着她。

音乐进入她的脑海都已经像是暴的灌输，她完全没能力理和接受这些音符，也无法欣赏。她疼裂。

她穿着白色丝连衣裙，没首饰，妆容很淡，显得很没神，她的无动于衷更让她显得虚幻。

祝笛澜已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一天的，窗外的白天与黑夜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

躁郁症

凌顾宸耐心地安着她。他清晰地感受到虽然这是两人许久以来第一次比较正常的谈话，但祝笛澜依旧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她依旧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开始忍不住地泪。隔了许久，她才小声说，“我很不好。”

这是一种清晰而刻骨的绝望，与死亡没有关系，只是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他吃不准祝笛澜见到韩秋肃时会出什么反应，如果她可以显出一点正常的情感反应和表达，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凌顾宸也找不到答案，只得安，“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休息。”

楼下

一曲结束，观众席上响起掌声。祝笛澜低太阳，她不知自己是为何坐在这里。

覃沁也束手无策，他联系了廖逍，廖逍同意在他结束这一个化疗阶段之后亲自过来看看她。

他们之间的陌生感强烈得可怕。

“我不知。可是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正常行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许多，“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祝笛澜移开目光，“我以为……我以为我都哭够了。再听到这些或是再看到这些，都不会再对我有什么影响……”

韩秋肃来之前在心里酝酿了许多话语，他知祝笛澜神状态不是很好，可是现在见到了，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像是雾蒙蒙的雨天，什么都看不清也思考不了。

隔天，覃沁去陪她时，祝笛澜又变得极度消极和冷漠，她拒绝了所有的交，除了要烟和酒，她不愿多说其他的。

他再次哄她入睡，却没意识到，仅仅是这份“正常”已是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