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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隐舟忍不住蹙眉:“没有必要去解释清楚,理由可以有很多,成王败寇,只要足够强大,没有人敢朝江东动手。那些非议和责骂,主公不在乎,旁人更不会有多少真心的愤慨。”
“帮我看看吧。”
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李隐舟也忍不住唠叨两句:“再忙也该先治伤,你也想像主公一样被蛆虫咬一回么?”
半响,才轻轻砰一声放下竹简。
月光透过窗格洒进来。
李隐舟并不是没有这样猜测过,要干脆利落地解决势力参差的世家,最简便的方法就是乘其不备、一一屠灭。
他的目光遽然一
,心
似有冷光划过,雪亮地照出角落里某些阴暗的想法――
交谈了一响,送走了孙权,才来到病人面前。
越往下看,一个个数字便越
目惊心地映入眼帘。
见李隐舟来,也只是顿了顿笔,
也不抬,语调无波无澜。
这两家都是在吴郡叫得出名字的世家,甚至在整个江东以至于天下都有着至高的地位。
67、第67章
但若如此,这场残杀就不再是孙氏的血洗,而成了世族之间的内斗。
李隐舟替他掀开了胡乱缠上去的布帛,发乌的血痂中凌乱地布着一
深可见骨的刀口。
他的肩
随便地缠了几圈绷带,一看就知
是外行的手法。除此之外,他神色淡静如常,眉目依旧朗风朗月。
孙权亦抬首望月,月光极冷,然而比起他心里的冷却
一点。
似一层细细的霜凝在陆逊的眉上。
陆逊依然压着目光,眼睫里梳下细细的影,眼神明晦不定。
凌统很乖觉地退了出去。
和宗族的内斗不同,世家德高望重,一夕屠门,总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陆逊坐在案前,烛火静静燃在眉梢。
夜岚如雾般沁进来,薄薄的凉意罩在额
上。
“你们没有和世家正面交锋,而是暗杀?”
寒寂寂的风里,颀长的
姿镀着银色的月华,仿佛披了一
令人有些想要落泪。
他借着昏昏的烛火细瞧了眼,便知
这是几日都没好好清创过,若不是天气已经冷下来,肯定早就感染**了。
李隐舟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垂下去,几行清瘦小字落入眸中,大抵是整理给孙权的战报――
陆逊静静端坐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日六,不日就是狗,死线是第一生产力!
“魏氏三百八十六人,尽诛。颜氏一百八十七人,独留颜公……”
这样还说不重。
陆逊淡淡地收拢竹简,
:“世家之间同气连枝,所以不设防备,明面交战,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得有些灼热,刺着眼眶。
大不了就担一个
雄的骂名,乱世之中,还有谁是正人君子不成?
似猜透他沉默里的震撼,陆逊只轻轻地
:“若非如此,师出无名,主公想要保全陆氏的名节,逊也只能以此保住主公的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