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能这个时候死去也是一种幸福，更是幸运。

厨房里的女人们乱了一团，这过来帮忙的人忙里忙外的，怎么也不能给人吃霉粮，这算什么事啊！

项长生媳妇忙去厨房看一眼：“啊？昨儿吃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发霉这么严重，不能啊，这才买回来半个月啊！”

“看群里说还在找，我家地势高倒是没影响。”项骆。

项长生媳妇见别人拿来的米也发霉了，顿时心里好受了些，忙开口找解释：“这么大气干什么？你也不看看最近这么多天都不见太阳，的厉害，大米发长霉还不正常？怎么可能有人故意弄发霉的东西给人吃。这么的吧，我找人去乡

邻居媳妇脸色不好看了，生怕别人怀疑自己故意拿发霉的米来，掐着腰骂男人：“你这怎么不看看就拿过来了？这米你吃啊！”

舅舅家的条件算不上好，房子是二十年前的，前院子将菜架子全都扯了，清理快空地搭灵棚。

当舅妈的抹着眼泪拉着项骆叹气：“早就该给你打电话的，好歹能看一眼。可老走的太急了，连寿材都没给准备就没了。也就是走的痛快没遭罪，这心里能好受点。”

“你说这天儿啊，也不给人好日子过。听说国外还有火山爆发呢。咱这情况就算个好点的了。你这也烧完纸了，这里有点凉你别感冒了，先进屋吃口饭，晚上还要一块守灵呢。”骆长生拍拍项骆的后背。

当时。是母亲那边的亲戚据理力争的保下项骆，甚至说出他们要送项骆去神病院，不过是想霸占他家房子而已，利用舆论取得了胜利。

过来帮忙的邻居媳妇忙叫自己男人回家抗自己家的米过来救急，那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去，结果抗来的米上面一层还好。拿碗去挖下面的却也发着绿，也是发霉的。

灾难时候的葬礼是最艰难的，什么条件都没有的情况下只能一切从简。项骆给他们带去了些自家院子里仅剩不多的蔬菜和真空包装的大米，外加两千块钱的葬礼支出费用。

其实项骆一家跟姥姥家那边的亲戚关系一直不是很好，那次是项骆第一次感觉他们是亲人。

本地习俗老人去世是女儿出全丧葬费的。但项骆母亲去世多年，项骆还年轻。只出两千也合乎情理。

只是亲姥爷没了，项骆作为外孙里的长孙必须前去哭丧守灵。

项骆进屋，屋里有女人忙一团，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妈呀！这米怎么发霉了！”

项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已经忘记姥爷长什么样了。只是看着这一个灵堂哭声此起彼伏，心里难免跟着有几分伤感。

分人对神病的印象还停留再杀人这一层面上。

只是因为住得远，平时又没什么来往，五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又淡下去了。

项骆的舅舅骆长生自打父亲死后，看见项骆就想起死去的姐姐了。

“其实老活着时候疼你的，还时常念叨你。只是你不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去找你。”舅舅叹了口气，却也没拉着项骆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问，“对了，你家里那边怎么样？地里呢。我看某手上说，你们那还有人被水冲走了。”

项骆到了以后，跟一群人挤在灵棚里，看着那漆红的棺材无言。

挨骂的男人抓抓只觉得奇怪，却没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