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常常着眼泪说：“乔娜，你要变得优秀，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优秀！”

比不上有些话语戳心的痛，比不上妈妈掐他脖子的痛，更比不上他爸爸对他拳打脚踢的痛。

只要她稍有放松，她的母亲就会沉默的看着她，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她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铁链从他的脚开始逐渐向上缠，像是捕猎的蛇，让猎物慢慢窒息。

最后留给他的，是满墙乱七八糟的红色线条。

她放下笔，朝艾布纳的藏的地方走过来。

他怎么就不再忍一忍呢？

―――如果他还能剩下骨灰。

他果然是个怪物。

为什么要反抗呢？

他再也不用醒过来了，再也不用回到人间。

“菲尔希斯”

第二天早上，他的妈妈永远离开了他。

这种难过促使他伸出手狠狠地一推。

艾布纳站在隐蔽的角落，不敢动弹。

看着那双带着惊讶，害怕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他的温度慢慢的凉下去，艾布纳竟然感觉到了几分扭曲的解脱。

艾布纳开始躲着她。

他已经拜托过乔娜姐姐，希望在他死后将他的骨灰埋在他妈妈的墓碑边。

线条都是杂乱无章的，透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艾布纳是我的儿子，但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他的妈妈没有把他从角落里揪出来，而是对着虚空在讲话，“这是我的失职，我很后悔。”

艾布纳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父亲好像很不喜欢她。

她分明没有看向他这边，但艾布纳知，他的妈妈就是说给他听的。

真好啊。

每当她沉浸在绘画里，不会注意到周围的一切时，艾布纳才会藏在一边悄悄的看她几眼。

艾布纳死死地咬着嘴，他的咙里好像哽着一块冰，那种寒冷的感觉一直传到了心里。

“谁叫你是个无用

“上天惩罚我了，他将艾布纳从我的边带走了，我找不到他了。”

“杀死父亲的罪人。”

铁链将他缠成了一个巨茧，艾布纳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地方有声音在说话。

凯里的铁链林里，多了一枚新的罪茧。

“审判：死刑。”

大概是被爸爸在楼梯上掐住脖子往外拖，倒着的时候看到了墙上那些线条，看到了妈妈留下的红色痕迹，也看到了他在妈妈离开那天画在墙上的巨大的哭泣面。

她喃喃的说，声音里渐渐有了啜泣：“我找不到他了。”

那一刻，他不知为什么，突然特别特别的难过。

他杀死了他的父亲。

她没有童年，没有玩伴，只有无穷无尽的学习。

“我知错了，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她会说：

她出生的时候就是公爵的女儿，贵族中的贵族。

那天爸爸打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反抗呢？明明只要挨过去了，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在他又一次偷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妈妈在喊他，语调是轻柔的：“艾布纳，我看到你了。”

“还给我好不好？”

她的母亲不断强调着要她变优秀，严苛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艾布纳眼前的光线在被铁链一点一点的遮蔽，他恍惚间发现，原来死刑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