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汉吉还用那张洋溢着年轻光采的脸对着她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在凛的心里已经狠狠变质了。又转过去看看满白发的凯里，凛一时陷入了无言。

        老人的眼始终紧紧地闭着，但凛还没过去扶他起来，那张死死瘪着的嘴，终于受不了般哇地哭了起来。一滴眼泪没落，净像是婴孩那种哭叫。

        “小凛姐姐，我叫汉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双手撩起卫衣推到口下面，凛被引诱着手掌都贴上平坦瘦的腹感受这奇妙的。

        汉吉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小凛姐姐，虽然有点麻烦，但我突然想换个成年人的了。”

        汉吉打了个响指，“没错！为了抵抗祂的影响，用我的件之一作为载，画上代表‘拒绝’的图案，就形成了抵抗祂的媒介。”

        汉吉闻言，又夸张地挑挑眉，“哼哼，螺丝是我的。既然姐姐被转移到0层，应该也已经接过了吧，那个。”

        “活下来就很了不起啦。”如叹息般，凛接上他越来越低落的话。

        即使在孤儿院帮忙看顾过小孩的凛也有点受不住这动静，赶忙上去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想看看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和凯里说了会儿话，凛确实觉得有些古怪。他的外观和声音都没有明显别特征，说起话来不像是老年人那种不灵光的迟钝，更像是小孩一下没听懂大人说的话，需要反应半天。回答的东西也很缺乏常识。

        “小凛姐姐，你不用他啦。小孩都是越理他越有劲儿闹的。”汉吉回看到凛合着凯里，慢悠悠地一问一答，哄得凯里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有种说不出的醋。明明是他现在这副样子更青春可爱吧！

光泽的肤，摁下去却是的，像铁板。凛屈起手指用力敲了几下，真的传来了阵阵金属回响。

        哭声戛然而止。

        “啊……那个。”凛心领神会，“‘母亲’？”

        不过汉吉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又是金属，又是研究出抵挡“母亲”的方法，难以想象他经历过什么。凛看着他那棕色的鸡窝，突然感觉也蛮可爱的。

        汉吉背对着她收拾东西，声音听起来有些远，说不上低落但也不像刚才那样开心，“只是我不甘心，就算变成这样的怪物也好，我不甘心。”

        凛愣了下，姑且询问憋回哭声的老人有没有哪里受伤，他狠狠地抽了一下哭嗝，说没有。真是越老越小。凛也没想到发都白完的老人会这么幼稚又麻烦，活像个几岁的小孩。

        “今年是我以十七岁度过的第十五年了，所以小凛想叫我‘叔叔’也可以哦。顺带一提，凯里的也是我给他换的，换之前他六岁。”

        反正下午没事，凛正想打听一下他的故事，却听屋里什么东西摔得惊天动地，汉吉一拍额，叹着气走进去，“哎哟，真难伺候啊。”

        难怪衍说能保护她。

        提到螺丝，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摸了别人半天，收回手讪讪清了下嗓子，假装无事发生。

        “小孩？”

        凛也跟进去，看到那个花白的老人摔在一堆零件里，周围的小东西受到碰撞，散了一地。

        意识到对方这钢铁铸就的里可能是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凛不由得想推开汉吉。而且他很重，大概是因为金属的密度比人大得多，凛光是被他手臂抱着都觉得窒息。

        凛新奇极了，没忍住又伸出手指到摸摸按按几下，男孩不仅没被冒犯，反而从她对自己的好奇中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放了。但螺丝是干嘛的？”

        “嗯。被转移到0层不都是这样吗？感觉没救咯，自生自灭咯。”

        “欸欸干嘛——”

        她并不知在此之前汉吉和凯里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既然需要更换才能继续活下去，想必也是生不如死。她回想自己的境，也是被人牵着鼻子到乱跑，假如以后发展到有生命危险的地步，她又有什么本事呢？

        “我能问问——”

        “这都是……‘母亲’的影响吗？”

        “那个二愣子给你螺丝没？要放在床底哦。”

        “噢，姐姐叫顺口了都忘记介绍了。”汉吉笑笑，说了一段让凛的脑子直接未响应的话。

        “烦死了……”汉吉松了口气，把扳手丢回他那堆零件里，随后去收拾散落在周围的。

        但汉吉已经先一步走到老人面前，他从地上拿起一扳手直指着老人，“我警告你，再哭一声我把你屁打烂。”

        屋子里静静的，似乎都思考着什么，但汉吉突然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扑到凛上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