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终于想起来,前阵子在饭店里听过相同的声音,那个「碰」并非什么物
的撞击,而是货真价实的枪响。
这时韩少天竟有了反应,他颤抖着手,从
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不就是阿云给他的弹
吗!
碰!
「成功了……」黑无常低喃,我爬起来,看见他
出微笑:
「我们这次
了件好事咧。」
韩少天倒在地上,将弹
紧紧握在手中,张大嘴巴似是要说什么,看嘴型,他说的应该是「阿云」。
时间六点五十五分,眼看命运的七点整就到到了,我越来越紧张,整个手心都是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
声。
子弹在穿过阿云之后接
到韩少天的
,他应声倒地,表情扭曲地捂着
口。阿云担心全写在脸上,祂不停地叫唤韩少天的名字,可眼看他的血越
越多,阿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难
韩少天真的要死了吗?
下一个瞬间,伴随着群眾的尖叫与哭喊,一颗子弹笔直地朝他们飞去。
我很清楚,他并不是在对这群警卫
谢,他说这话时的眼神,确确实实地看着阿云,在那一刻,他们打破的阴阳的界线,不可思议地联系上了彼此。
黑无常
他们还得去把阿云带走,说罢就离开了,留下我跟胡子越在寝室里。
阿云哪阿云,你苦了一辈子,来生一定要好好过,别让韩少天担心了。
「放心,韩少天不会死的。」
我脱口而出毫无
据的安
,这话也许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由衷希望韩少天不会死,至少不能死在阿云面前。
过了不久,韩少天终于现
,他没有看见我们,拖着一
箱的行李,也不坐下,就站在原地等火车来。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紧接着是旅客的尖叫声,月台开始
动起来,人们不断往外面衝。我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一声震耳
聋的「碰」。
「韩少天不会死的,是他
前的那颗弹
救了他一命。对方的子弹与弹
撞,偏离了重要
位,简直是神蹟呀。」
阿云跪在韩少天面前,不停地大声哭泣,韩少天突然瞪大眼睛,然后也跟着哭了起来,他艰难地开口:
这场景转换太
痛,我顿时觉得全
无力,
在地上,可又忍不住地发笑:
的内心却是很紧张的。说不定不久之后,方才还跟我说话的韩少天就会死在我面前,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遇见的画面。胡子越虽然驱鬼,但应该也没有经歷过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死亡这样的事情,可他的表情却比我冷静许多。
「谢谢你……」
黑白无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我开始胡乱猜测,韩少天会怎么死去?难
是被人
挤下月台,或是突然心脏病发猝死之类的吗?不
怎么看,这个地方都不太可能会死人,不要跟我说突然天外飞来一把刀把他砍死之类,我会发疯。
黑
?这黑
该不会跟他哥哥有关吧?莫非韩少尘与韩少天,当真存在什么过节?我不敢再想下去,直觉这浑水不是自己能淌的。
「韩少天似乎是惹上什么黑
了,动不动就有人要暗杀他,所以才要这样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他为什么没有来?」阿云问,祂浑
发抖,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
还有三分鐘,两分鐘,一分鐘──
此时从方才就一直沉默的阿云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往韩少天的方向跑去,祂张开两手,整个人呈现大字型挡在韩少天前面;而应该看不见、也听不见阿云的韩少天,此刻竟然回
了!
不久之后,从黑无常那里听说,阎罗王念在阿云如此重情义的份上,让祂投胎了。我高兴地拉着胡子越一起欢呼,好像是自己女儿要出嫁那样兴奋。
「韩先生!」
黑无常压着我的
,我一个踉蹌倒在地上。我推了推险些掉下来的眼镜,看见了韩少天竟面不改色地站着,彷彿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嘖,这个没血没泪的。
「这我就不晓得啦,不过为了找阿云,我多少调查了下韩少天的近况。」黑无常说:
韩少天这次名副其实地「逃过一劫」,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黑白无常将我们带往人群外围,没有人注意的角落,白无常变出羽扇一挥,四人立刻从火车站月台转移到了我们的寝室内
。
七点就快到了,我们像普通乘客一样坐在月台,观察每个来去的人,然而就是没有看到韩少天。
「可是究竟是谁开的枪?」胡子越问。
「趴下!」
这时候一群人跑来,看打扮应该是警卫,他们蹲下来查看韩少天的伤势,然后其中一个人打开始电话,应该是在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