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律的笑容黯淡了一点。

        许立婷是跟易渺同一年毕业的，都是在默宛这间公司当个称不上会计的小财务。

        「还在适应中，台湾天气很不稳定，冬天没像la一样舒服。」存律说。

        「嗯，常常梦到撞击的声音和一阵刺眼的光，然后就醒了。」

        「没关係，那些事情如果用力去想起会更难受的话，不要去勉强自己记起来。」陈医生说。

        何存律摇了摇。

        「经理的口红得特别红耶。」易渺说。

        进了会议室，一片掌声迎接。

        他知是自己的潜意识为了要逃避现实才会遗失那段记忆，大脑为了要保护自己，所以才会选择要消除那些也许会让他更痛苦的事。

        「什么什么日子？」

        陈医生嗯了声，笑了笑，「这几年都是跟你视讯，现在看到本人，比在萤幕上看到的样子还要更一表人才，那么久没见，长大以后更像你父母了。尤其是你那双眼睛，笑起来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其实他并不常笑的。

        「哦～因为等一下公司有个人事发佈会，听说是新任财务副总要来了，好像从国外回来，很厉害。」

        何存律坐在陈医师的办公桌前。

        易渺摇摇，「说来话长。不过我跌倒之后，有个路过的男人一起帮我把纸捡回来，算是没有白跌。」

        许立婷也跟着兴奋，「有没有要到电话？」

        跟着来到财务会议室前，何存律抬腕看了看錶，下午一点鐘，准时。

        医生叹了叹气，「十年前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鬼，现在越来越稳重了，可惜你父母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然一定骄傲的要命。」

        「谢谢。」

        离开了医院，存律回了家一趟，行李都还摆着没有整理，换了套西装，挑了件蓝色大衣穿上就又出门了。

        「副总这边请。」

        立婷失望地要回去，易渺拉住她，「立婷，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一脸沉静，眼里盈着一丝笑意。

        陈医生拿出片子，「照的ct看起来跟往年差不多，血瘤这几年下来是有变小的跡象，但仍然还在，虽然对大脑没有影响，还是尽量不要激烈的运动。」他抬眼看看存律，「心理方面怎么样？还是会噩梦吗？」

        易渺扁起了嘴，「我在赶时间耶，连照片都没来得及偷拍。」

        到了默宛公司楼下，上有人出来接待存律。

        「有没有想起什么关于十年前的事情？」

        陈医生已经有点年纪了，脸上皱纹这段时间多了不少，依旧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发比起十年前稀疏了很多。他在存律留学的这段时间，都会定期用视讯及和美国医师合作，追踪他的状况。

        易渺呿了声表示没兴趣，「虽然希望经理只注意那个新副总，但我还是乖乖听话事就好。」

立婷靠了过来，「渺渺，你怎么弄伤的啊？」

        「嗯。」存律点点，转而问：「我的病怎么样了？」

        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瞬间一片安静，很明显不男生还是女生，都闪神了几秒鐘。

        他也终于等到有能力去完成他这十年来掛在心上的事情了。

        「怎么突然想回来？」

        「回国了怎么样？习惯吗？」陈医生笑容和蔼地问着存律。

        「大家好。我是何存律。」

        「在美国的学业已经结束了，而且还有些事情要在台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