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在诞生的瞬间，公司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认同了自己的职责。公司收容了自己。】

        让我想想。

        2.事故极有可能导致了公司上层的大规模死亡。

        【检测到收容物。编号：0】

        我感觉到了——此前从未注意过的某种东西。

        能符合这些要求的，我只能想到邪神，或者AI？

        除了万能的AI，能同时满足“拥有极强的智慧、愿意理公司、对公司极为熟悉、不属于公司高层”这些条件的事物，还有一个。

        【级别：无法预估。】

        至少我遇到的工作人员，除了角鸮以外，都不知这一点。

        我实在难以想象上层都消失了，公司却还能正常运转的状况。

        我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列出了一个清单。

        ——于是，我想到了。

        或许我的推理并没有出错，只是没能接上这家伙的脑回路，所以结果出错了。

        是视线。

        1.事故发生在与“生命之花的残叶”有关的实验期间，大概率与“赋予非生物生命”这一实验内容有关。

        就像被困在一个满是监控的空间之中，我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如果高层都死光了，公司要么会变得一团混乱、四分五裂，要么会有人一跃而上，抢占理者的位置和资源。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一切都发生在那场实验之后。

示，回想着刚刚获得的情报，又开始思考——在那之后，角鸮到底了什么？严重到被收回权限，再也不能参与实验项目，被发到仓储当一条咸鱼？

        要知，SKT公司可是个权力高度集中地方，等级制度森严，大分资源都被公司的高层（也就是A级和B级人员）掌握。

        我低声把角鸮的话重复了一遍，提醒自己不能忘记这个提示。

        该生物不仅拥有极强的智慧，而且在萌发意识之后，还自愿理公司，能够熟练地理公司上下的所有事物。

        人工智能吗……这倒是不是没可能，也符合所有的条件。

        脑海中闪过的这个比喻给了我某个灵感。

        假设第二条是真的，第三条也没有问题，联系诅咒上发生的事，角鸮很可能是通过实验，又一次令某种事物拥有了生命。

        而一个能想到让“诅咒”这种无形之物变成生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无聊的尝试？

        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将我钉在原地。

        不过，第二条和第三条存在一定的冲突。

        思考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烦躁。

        可恶，这家伙见插针地给我那么多信息，又不肯说出重点，还说什么“公司会发现的”，几句情报而已，搞得好像在背着谁偷情似的——

        毕竟——

        现有的人工智能系统，连自动生成对话AI、检测梦境场的强度——这些在我看来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办到，已经足够好用了。真要是有了自我意志，未必能变得更好用，说不定还会带来一些麻烦。

        角鸮讨厌麻烦。

        一开始就被我忽视的事物。

        3.公司并没有给予角鸮更严重的惩罚，说明事故本与公司的利益没有太大的冲突，从现状来看，对公司的运行也没有什么影响。

        莫非是智械危机？被赋予生命的人工智能掌控了整个公司？科幻电影一样的展开？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因为这个结论不能让我推理出角鸮的目的。

        据公司已经掌握的科技来判断，让AI变得有生命，是一件可以但没必要的事。

        想通的刹那，我感到口干燥，指尖也有些冰凉，背后泛起一层冷汗。

        不，等一下。

        抬起视线的这一刻，我窥见了某样事物的全貌。

        【代号：SKT（Seeking    knowledge    and    truth）公司。】

        想到这里，我又将重点放在第一条信息上。

        并且，它不属于公司的理阶层。

        不是人工智能。

        “这个公司里所有的理阶层都死光了。”

        正所谓。

        我看到了它，我终于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能到这一点的已经不是人类了吧？莫非那家伙召唤出了什么邪神吗？

        他一定执行了更大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作。

        ……虽然他看起来乐在其中的。

        难我理解错了吗？他压不是想让我什么，只是单纯地在跟我聊聊天，顺便观察一下我的反应，以此取乐？

        但就我的观察来看，目前公司不仅运行得很好，还成功向中、下层员工隐瞒了高层已经消失的事实。

        在看着我，有东西在看着我，从上下前后左右每一个方位看着我……从我第一天到达这里开始，从这栋大厦这个房间这个走廊这面墙这个角度——每个地方都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