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没有答话，干巴巴笑了半声，转眼看她，目光幽深：“我现在很满足。”

        想来想去，李行提刀出门，只闯入暴牙陈地盘，一路过关斩将，放倒能人猛将无数，气吁吁见到的暴牙陈，那人笑眯眯，倒在沙发上，像是早早预料他会来，拍拍掌讲一句“不错”，又慢悠悠问：“想通了？”

        暴牙陈舒窈认识，依稀记得是爹地手下一位能人，只是未曾想他是李行引路人，这层渊源令她惊讶，她忍不住问一句：“所以……你是不想古惑仔？”

时被人打掉一颗，又镶了枚金牙，人送外号暴牙陈，是义安会门下红棍，比起刀疤脸这种无门无路，自立门的小混混，要厉害许多。

        意思是，想不想不重要了，天下没有后悔药。

        从暴牙陈口中得知，古惑仔本就日日斗殴不停，一点小事就要开片劈友，几日前刀疤脸浩浩带一伙人去饮酒，酒劲上，想起在李行这吃了亏，越想越气，扬言要杀李行，喝多后又与酒保起了口角，一想到个个小子敢骑他上，一时争执闹大，正巧那酒吧是暴牙陈地盘，两人结下梁子。

        “窈窈，别松手，好吗？”沉沉几句，像巨石压在她心间，舒窈浑勇气一瞬间被抽干，竟然满心怆惶，不敢看他。

        “疼…”她只得低语出声，他松了力，她反而拂不开。

        她想抽出手，却又被他握得更紧，穿过纤纤指骨，手指紧扣。

        加之此前关乎地盘划分，刀疤脸就多次与暴牙陈手下起事，只是暴牙陈从未出面，一下令刀疤脸得意忘形。

        疗养院有多烧钱？可兜里钱包空空，无分文。

        人算难胜天算，好不容易等李行阿妈熬到出了icu，又有噩耗传来，外伤虽然好到七七八八，但阿妈是受创，日后怕是难好，几时清醒，几时痴傻，医生也预料不到，主治医师劝告李行，将她送去疗养院心治疗。

        自此，李行跟着暴牙陈混，走上不归路，一去不回，或是天生该吃这碗饭，未几月就在油尖旺小有名气，单挑斗殴毫不手，械斗枪战杀出血路，人送别号“单刀行”。

        舒窈却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心骤然变快，脸颊爬上红晕，一时间心慌意乱，他什么意思…为何看着她说。

        倒不是暴牙陈怕人一，而是手下人多势众，日日来往多是兴华帮的人，未将刀疤脸这等不入之辈放在眼里，倒给了他屡次进犯的勇气，正逢今日暴牙陈闲来无事，听手下一讲，也是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带人鸡晒，让李行得了便利。

        说来不过是，恶人自有恶人收，李行对加入黑帮并不感兴趣，转带上钱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