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爸爸也是。

        结婚那么多年，她早知他外表虽然温和，其实内心一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那时候固然有时代的因素，只是现在，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调动频繁。”

        妈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外面那么冷――”女人站在原地看他。

        他本来就不近女色，是个极其难以亲近的人。

        今天是难得的团聚时刻，爸爸抱着季然正在桌边和季念说着什么，听到妈咪喊他，男人抬起了来，表情似笑非笑。

        妈咪又开始喊，“你孙女都还在医院――”

        “妈。”他笑的声音从外面隐隐传来，又越来越远，似乎是走开了。

        S市也飘起了微雪。

        有主意到她本说服不了他。

        家里到花团锦簇，空气里飘着花朵的香气，妈咪穿着粉白格子的衣裙站在桌边包着饺子，红钻的耳环还在她耳边晃动，“你要是想吃，等你好了，妈咪再给你包过啊。”

        “连月你今晚可是只能看不能吃，”

        妈咪着面，又包好了一个鼓鼓的饺子，又叹了一口气，“今年这个年，真是，宁宁也在医院，恒恒也在医院――阿白，阿白，”

        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又要打电话吗？

        女人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打断她，声音温和，“晴晴，你和成成留在京城，我才更放心。”

        “让成成留在爸边，才是对他最好的教育，”

        是那个妈妈――他的生母。

        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男人拿着烟，又随手拿起了旁边挂着的外套，“这是什么学校也比不了的――我出去抽烟。”

        抽出了一只烟夹在指间并未点燃，男人转过看她，表情平静，“自从结婚就一直异地，分别了二十多年――才有了我们今天。”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套上了大衣，拉开门出去了。

        “爸妈当年也是，”

        季家的大宅里同样一片温。

        一直没被允许进入这个家的女人。

作情况，你也了解的。恐怕还有十年也回不了京。”

        季家高门大，妈咪的这个宅子光客厅就有四百多平。说是人生的意义在于奋斗――可是谁要怎么奋斗，才能在市中心搞到这么大个宅子来？

        “就是大的小的都在医院，”

        “好。”连月穿着草，粉色的绒盖住了她的下巴，她着面，垂眸轻声回答。

        真的是给妈咪打啊。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女人站在屋里莫名的吐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大过年的，他不是给妈咪打，又能是给谁打？

        “爷爷，爷爷――”手上系着红绳的小家伙笑了起来，出了上下八颗小白牙，伸手去抓男人前的纽扣。

        家里有刚出院的产妇，整个宅子气温调高了不知多少度――季念脱的已经只剩衬衫，还卷起了袖子。

        电视上还在欢歌笑语。又是歌舞升平的一年。

        “我再给妈打个电话。”他说。

        地南方，S市的雪不过米粒大小，打在窗上，又很快化成了水珠，顺着玻璃出了一条曲曲折折的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