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澄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站上栏杆，不料他第二隻脚刚跨上去，一阵强风猛地刮来，得他子一晃，整个人往外摔去。

        「哈啊……哈啊……」

        这是两人进屋后他第一次说话，一开口就是绝对饶不了你的口气，女人不以为意，依然掛着淡然的笑。

        他是家里的独子，不知拥有兄弟姐妹是怎么样的感觉，但他觉得，如果能多一位家人陪伴，那一定是很美好的事情，就算平日再怎么争吵，也不至于到秦家两姊弟这样的地步……

        嘛，不就是二楼吗？只要不是着地应该都摔不死，反正他再不逃走还不是死路一条。

        这里就这么一条路，他贴着山不停地走，眼前唯一可见的，只有路边的反光片。

        *

        一说到这个，秦狩脑海里立刻又浮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凌辱画面，怒火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点燃了，他克制不住地衝向前，可脚刚抬起来，都没还落地他就被保镖牢牢箝制住了。

        「啊哈哈哈哈哈-----」

        秦狩没有丝毫抵抗，静静望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悠间地观赏着综艺节目的女人，默默握紧了双拳。

        「又见面了。」

        笑够了以后，女人把电视关了，终于转过来看秦狩，语中挑衅意味十足。

        顺利爬出浴室后，林辉澄发现自己在阳台，他朝周围观察了一下，这里真是有够隐蔽，四周一点光线也没有，他心想既然自己看不到他们那他们也看不到自己，便大胆地移动了起来。

        他不知该往哪走，他只想逃离这里，逃得愈远愈好。他匆匆忙忙就逃了出来，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全都给雨水打了，冻得浑直抖。

        女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秦狩瞪着她，心里早把她撕碎了千万遍。

        一声脏话都来不及骂完，林辉澄就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是以屁着地的，背也摔得不轻，本就发着烧，这样一翻下来，瞬觉天旋地转，反胃感直涌而上。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才懒得跟他玩什么把戏，直接切入了主题。

        「契约呢？」

        保鑣跟屋内的人打了暗号，接着出来两个人把秦狩架到了屋内。

        --

        走了一阵子，眼前的景象开阔了许多，他来到一条大路上，虽然不知是不是来时那条路，现在的他也只有赌赌看了。

        这样一摔，怕是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他面呈现不自然的红，烧得更厉害了，他看着眼前横过来的世界，视线愈发模糊，最后黑暗一片。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脑袋轮转的全是秦彩跟秦狩的样貌。他实在很难想像，是什么样扭曲的家庭会闹到必须刀枪相对的地步？

给他了个这么小的躯。

        秦狩上外套的帽子，笔直地朝屋子走去。

        「别动。」

        这要命的低温，绝对是寒来了，他冻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呼也愈来愈沉重。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了，他整个人向前扑去，这一下跌的不轻，地板加上下坡，他倒在地上出五米多才停了下来。

        秦狩面无表情地举高双手，在这一片黑暗中，只能隐隐看见他透着寒芒的双眼。

        女人被戳中了笑点，抱着肚子笑到不能自己，整间房子都充斥着她刺耳的笑声，秦狩难受的皱眉。

        一打开车门，人的寒气迎面而来，耳边不停歇的雨声和狂风呼啸而过声音，把气氛衬得愈发诡异。

        他开始猜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倒在路边，然后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死掉。

        「没想到你真的笨到自投罗网，是不忍心看他受伤？还是因为后来的影片？」

        幸好这里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多少起了缓衝作用，林辉澄忍着的不适艰难地站起来，踏着踉蹌的脚步，在黑暗中前行。

        「……我不知。」

        「怎么？兄弟被鸡姦让你很难受？」

        他远远就看到门口站了人，那人似是早就等着他了，一见他出现便举起了枪。

        女人毫不修饰的词语让秦狩倍感厌恶，「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我噁心。」

        秦狩寒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知、。」

        女人的表情有一丝僵，「那傢伙现在还在我手上，你想清楚了再讲。」

        二楼并没有能下去的楼梯，林辉澄靠在栏杆边，看着距离地面的高度，暗骂一声要命。

        他乾呕了几声，面容因难受而扭曲，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