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在放防诈骗播报，对面楼的狗在广播响起时跟着叫，声音一会大一会小。

        接

        她抱着周熤的腰，把脸贴在他脊背上，很想跟他说，留下来吧，留在这里陪着她，不要走了。

        她回忆起这两个月的生活，心里，嘴里，甚至胃里泛起的全是挥之不去的甘甜。

        卫苨试图说服他：“有热水洗”

        起初只是一声，很快的，第二声，第三声，渐渐地，大地在喧嚣的鸣叫声中苏醒。

        可是自从周熤踏进这个房间，她才惊觉之前的日子是多么空。

        然而周熤不同意，在感情世界里讲究公平，就是最大的不公平，没有必要分的这样清楚，不过是洗碗这样的小事。

        两人在水池边僵持半天，一人拿着碗，一人拿着勺筷，谁也不让谁，最后可能也意识到这种行为太幼稚，两个人忽地笑起来。

        那种心情就像是进入永夜的寒冬，终于在某天迎来了阳光，橙红色的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火球照亮天际，万物复苏，无声的窗外响起鸟鸣声。

        “又疼了？”

        “不疼了…洗碗没关系的”

        她唯一能够记起的，就是日复一日的两点一线式生活，平静，单调，枯燥乏味的如同一令人昏昏睡的无趣电影。

        “去休息一会”

        盖上锅盖，周熤反手把卫苨捞进怀里，手臂圈着腰，不让她靠到灶台。

        “不疼”

来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周熤分毫不让，坚持一位尽职尽责的合格恋人。

        沙发上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他们在这个房间亲吻，拥抱，现在，周熤在为她饭，这个小小的厨房，她喜爱的厨碗筷被另一个人使用，这种感觉很新奇。

        可自从周熤来到她边，出现在这个房间，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她却觉得生活开始热闹起来。

        她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周熤把她抱到上侧坐着，低亲她。

        周熤俯接过这个吻，耐心的亲吻化解了卫苨的不安，她心里的甜蜜像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样，一层一层漫上来。

        “…哦”

        平日里好的不得了的两个人，此时突然幼稚起来，为洗两个碗争执个不休。

        “上午有点工作，下午来看你”

        她甚至想不起来，在周熤出现之前的一年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让她欢喜或悲伤的事情。

        他们这样亲密。

        卫苨认为，周熤饭，她来洗碗，这样分很公平。

        七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戒掉一个习惯却要用很多个七天。

        今天她不舒服，不可以。

        周熤的手一直捂在她腹，见她不好好看电视，以为又开始疼，动手了。

        卫苨窝在周熤怀里看电视。

        时间是快速的，画面是黑白的，剧情是单一的，唯一染上色彩的只有猫猫。

        电影还没有周熤好看，她兴致缺缺，仰着问“…明天你还来吗？”

        卫苨仰着，踮着脚来亲他。

        好像是没有的。

        不能一早就见到他，卫苨很失落。

        “…让我洗嘛”

        周熤亲了她一口，说：“去躺着”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来习惯没有周柚的生活，她以为自己习惯了。

        最后还是周熤来洗碗，卫苨拿了个芒果来切，在水声停止时，把切好的果肉递给了他。

        她这么主动，周熤想起书中写的温柔乡，突然理解那些人为什么无法自。

        平时卫苨要洗碗，可以。

        或许不舒服的缘故，卫苨发觉今天的自己格外黏人。

        春天到来了。

        谁能拒绝呢，反正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