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厌其烦地拭着，心脏像被挤压成一团，左右心房的血都仿佛堵住了一般，汇集在某一――

        余真的一点不在乎，一点不渴望他吗？

        可从那天起，他分明感到心中某无形的高墙正一点点垒起。

        话是这么说。

        如果两方懈怠，两人将不可避免地渐行渐远。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吻她，吻她低垂的眉眼，吻她微颤的睫，吻她时刻挂着笑意的嘴……

        就像角落里不需阳光也不需施，随意浇半瓶水就能存活的绿萝。

        …………

        自小便习惯了用一整天的学习交换片刻的休憩，用一大堆任务的完成来交换一个小小的心愿――

        只是，如果不是爱意的交，接吻并没有太大意义。

        只要余是他妻子。

        只有在爱的时候，她才会展现出对他的渴求……情难自已的，拒还迎的。

        蒋承泽的求一向很低。

        他对感情的需求同样低的可怜。

        那晚她躺在病床上，眉紧皱，苍白的脸颊上交错的睫颤抖着，止不住地出眼泪。

        反正他喜欢的，从来只是一个完美的幻象。

        显而易见，疏离是互相的。

轻描淡写的语气。

        不想再刻意在亲戚或其他人面前维护她，反正她游刃有余，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只要他和她睡在同一张床，能听到她的呼；只要回家能看见温的灯光，只要家庭聚餐或重大场合站在边的人是她――就够了。

        反正余也不在乎，反正她只要蒋太太的名――

        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过于甜腻爱情，他不认为自己需要那些情蜜意，需要和枕边人有不完的话题，一个眼神便能明晰彼此的默契……

        蒋承泽和余这段家世悬殊且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本就要两人努力维系；如果一方放弃努力，另一方便会向后落――

        素日除了晚上在一张床上睡下几乎没了共同语言，比陌生的合作商还要缺乏交。

        余打量着裙子，又挑出首饰一一比划着。

        不想再琢磨的喜好，索将礼物都交给秘书去安排。

        怀揣着这样的态度，他放任他们的关系一步步疏远，恶劣。

        她不会吃醋，也不会嫉妒。

        只有在“欺负”她，他才可以撕开她于表面的温婉和矜持，让她展现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热烈。

        从余说出那句话开始，蒋承泽对婚姻的期待就开始质变。

        不想把一天繁忙的行程挤压再挤压，只为了回家和她共进晚餐。

        但蒋承泽并没有太过在意。

        过往相里不满的瞬间全被放大，演化成一种无法消解的反感和膈应。

        远不如爱来得直接。

        有句成语：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真的是这样吗？

        纠结交错，然后，剧烈地抽痛。

        他从没见过她泪，那么多泪水，又沉重。

        余也把更多的力放在讨好其他家族成员，维系圈子里新结实的朋友，以及备孕等等事项上面。

        点滴的枕扎在白皙的手背上，起目惊心的乌青。

        反正那些让他心甘情愿被迷惑温柔和贴，不过是余方准的糖衣――

        如果是那样。

        两人的作息越来越不同步，话题日渐稀少――

        那失去孩子时，她那么难过又是为什么？

        无论他不个称职的丈夫，她都会个贴的妻子。

        在蒋承泽疏远余，保持缄默时――――

        蒋承泽耐心地看着她，看她淡然面容下自若的神情，良久，终于开口：“你不介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