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手，想帮她揩去眼泪时，却见她一低，扑进了他怀里。

        向悠不说话，抿盯着他看，泪水越蓄越多。

        向悠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便当，就这么投入了外的冷风中。

        孟鸥按亮了阅读灯，开口：“你怎么了？”

        她现在好像可以确认，孟鸥是真的会来了。

        孟鸥稍显无措

        她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举到耳边。

        她发梗，只怕一开口就是一句哭腔。

        “怎么这副表情？”孟鸥的声音很温柔。

        “向悠。”孟鸥抬手按上她肩膀，“你看着我说话。”

        她需要给这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一个确切的结局。

        昏暗的灯光下，他本就立的脸更是明暗分明，随手影下，怕是素描的绝佳素材。

        向悠低下来，却听见轻微的“咔哒”声后，车内亮起一簇昏黄的灯光。

        向悠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看着没设备注的那只“笨海鸥”，用力抿了抿。

        大概是嫌弃吧。

        “哦，那你等我两分钟，我现在开过去。”那的语气稀松平常。

        如果想骗她出门，好像没有必要让她多穿点。

        还是那辆熟悉的黑色沃尔沃，白天乍一眼的大怪物，此刻几乎进了夜色里。

        她才不想变成那只巴甫洛夫的狗，每次孟鸥一出现，就让她的心好几天不得安宁。

        而现在，它已经彻底放凉了。向悠重又走到柜台前，麻烦店员再热一遍。

        细微的电声中，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少许磁：“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外面冷，记得多穿点。”

        向悠没说话，低往副驾驶走。

        “怎么了？”孟鸥看了她一眼。

        怕馅，她的声音说得很轻。

        向悠莫名有点儿鼻酸。

        唯有中控台一角扔了盒纸巾，上面还写着“xx石化”的字样，一看就是加油时油站送的。

        孟鸥将车横停在门口，无比自然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打开了后备箱。

        这是……恶作剧吗？

        向悠默默扣上安全带，将便当递给他：“回再正式请你一顿。”

        “没事啊。”可惜一听就很没有说服力。

被耍了。

        向悠鼓起勇气抬起，直直地盯着他看。

        而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了，整洁得像辆新车。

        “你怎么不在店里等我？外面多冷。”孟鸥放好行李关上后备箱，随口。

        之前她坐这辆车的时候，它还是属于孟鸥父亲的。

        在这个深夜无人光顾的便利店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关东煮的汤已经变得冰凉，向悠起将它丢进垃圾桶，想着要不要再买些什么时，电话响了。

        那时候，车里摆了好多东西。光是前面就挂了串玉坠，又摆了个大肚佛的坐像。

        好吧，看他。

        就让一切以这个冬夜为结吧。

        “我在小区门口的罗森。”她开口。

        孟鸥接过便当，随手放在了中控台上。

        没了黑暗，她的一切情绪都无所遁形。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可以接受。

        总该面对的。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

        向悠抓起放了好久的便当，当她刚来到便利店，以为孟鸥很快会来时，它被拿去热了一遍。

        向悠混地“嗯”了一声。

        这次她没等多久，便看见茫茫夜色中，终于有一束车灯是向她而来。

        她想要彻底心死一回，而它必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