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倩倩打开手术箱，拿出镊子检查有没有嵌进肉里的弹片，动作虽然轻柔，但每一次的碰都让周之窈感到一阵疼痛的抽搐，是把她疼醒了。

        骆嘉抱着周之窈穿过人群直奔三楼，平日的热闹在今天显得聒噪极了。

        倩倩之前多次恳求骆嘉帮她弄点麻药，骆嘉都以没用为由拒绝了。

        周之窈伤口在肩，她的肌肉被弹片撕裂，出一深深的裂。鲜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手臂淌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忍着。”，骆嘉的语气算不得凶，眉紧蹙，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他甩了甩胳膊，感到一阵阵疼痛从伤口传来。

        “啊！”，“唔。”

        “不用。”

        骆嘉蹙着的眉就没从开过，气汹汹的质问罗倩倩：“你怎么不打麻药？”

        骆嘉看着小臂上的一排深深的牙印，每一个牙印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火山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可以看到肤下的血被咬破了，血在牙印周围形成了一小圈的淤青。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像一只母豹，迅猛而矫健。她的心加速，肾上素激增，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

        倩倩用手指轻轻按压着伤口的边缘，试图寻找弹片的位置。

        薛泽洋猛踩油门，轮胎在地面上一瞬间发出刺耳的摩声。赶回玄时，正是玄午夜场最热闹的时候，电音贯彻整个玄，众人都在迎合着音乐摆弄姿。

        凝血功能极差，骆嘉只得一个劲的促阿洋，“快点！”

        周之窈痛的大叫，骆嘉起袖子，将小臂一把进她嘴里。

        骆嘉抽出前口袋里的丝巾，捂住她的伤口，横抱起她快步走出宴会厅。

        “咬着。”

        “轻点儿。”

        “行行行。”

        一声枪响，女人感到自己的被一巨大的冲击力击中。她的在空中摇晃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窈窈的脸庞扭曲着，汗水从额落，伴随着轻微的呻声，她的疼痛和无助化作了深深的抽泣，“怎么这么疼啊？”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骆嘉，用尽全的力气推开他。

        “回玄，叫倩倩过来。”

        阿洋远远的看到他们出来，小跑过去迎接，“这是怎么回事啊？”

        倩倩被问的一脸懵，“我也没有麻药啊？”

        取出弹片后，窈窈的呻声立刻减弱了，她的脸色也变得稍微好一些，许是叫的累了，没力了，没等合好就睡过去了。

        罗倩倩已经在等着了。周之窈被轻轻放到床上，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和污渍，看起来就像一张被岁月摧残的破旧画布，长发散乱着没有了平日的光泽和整齐，无比可怜。

        她的肩膀变得僵，无法动弹。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周之窈坐在车上，意识逐渐褪去，色惨白，右肩的血浸透了骆嘉的丝巾。

        万永峰则是撇着嘴，耸了耸肩，意在说：和我无关。

        罗倩倩：“来针破伤风？”

        罗倩倩用力按压着伤口，试图将弹片推出来。周之窈的呻声越来越强烈，直到找到弹片，直到她的痛苦得到缓解。

        骆嘉被推了个踉跄，接着迅速反应，沿着枪响的方向果断开枪，二楼的男子被一枪爆。他上前扶起周之窈，愤恨的眼神看向万永峰。

窈窈脑中的念想一闪而过，“不行，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