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碎想，她是不是该原谅他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肩，力很轻。

        倘若她无暇理会他，他就会自顾自往她脸上亲两下，才满意地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刺客的事，即便是皇贵妃出，帝王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他或许爱她，但他的爱，不足以让他抵上命和前程。

        如今封铭有了丞相盾，刀也残破不再锋利，所以弃之如履。

        书里的封铭至死没有一个深爱的人。

        「你信帝王无情，还是信我爱你？」

小玩意儿。

        会黏黏腻腻地抱过来，问她什么时候看完手里的书。

        她甚至不知自己该不该期盼，期盼他会打开外面那锁，将她疼惜地抱进怀里。

        大概也是怕碰到她随可见的伤。

        谋害皇室，死罪。

        他言简意赅向她解释。

        爱她，晏碎发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说爱这个字。

        爱，太沉重了。

        且看我日后如何洗白……

        尽现在在女儿，但我还是觉得儿子会更一些。

        她想了很多很多，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这是我命人专门制作的，很保，能抵御风寒。」

        .

        若无其事，像以往一样的语气，可是又让人觉得少了些温度。

        「寺庙的刺客是皇贵妃所为。」

        以前，他说的都是，喜欢，心悦。

        他知她说的是帝王，但也不只是。

        「帝王无情。」

        她不知自己这样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只知外面的大雪始终下个不停。

        他推门进来，将一件狐绒的披风披在晏碎上。

        封铭出现的那一天，是承乾传来皇贵妃被赐鸩酒的消息。

        妈妈出来说句公话，儿子对女儿的爱，什么都比不上，毕竟是重生的人，会发生什么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除了生活起居时，门上的那把锁会被解开，其余时候都是锁上的。

        那么久没见，他好像变了，瘦了很多，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

        肩上的披风也随着落坠地，寂静无声。

        「都说帝王无情，果真是谁没有了用，就可以一脚踢开。」

        晏碎抬起眼去看他。

        期盼他来向她解释，解释他有苦衷，他其实并不想抛下她不。

        晏碎垂下，她的嗓子已经是彻底废了，嘲哳难听。

        从始至终，皇贵妃也不过是帝王的一把刀而已。

        *

        所以封铭一直没有出现，也算是她的意料之中。

        看来扳倒皇贵妃，花了他不少心思。

        晏碎的心中竟然没有任何波动，抬起手来，轻轻挥开他的手。

        上的伤渐渐痊愈，她已经能够下地活动。

        能够像幽魂一样，在这偌大的寝里来回游走。

        来服侍她的女，她之前都没有见过。

        不再像以往那般热烈。

        再回到这里，晏碎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