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缈上睫密，下睫同样很长，本就滢滢的眼睛更烂漫。黛池被她看得，用手玩她还不够，还要用眼睛。“就这样去公司？”好商量的问句。

        “黛池？”曲安缈的手摸到她的，同她十指相握。车内风烘热两人手心，黛池好想抽出手，她害怕曲安缈的热切，编造谎言的能力幸亏愈磨愈，随口：“我紧张。”解释她出神的原因。

        曲安缈的手不安分，右手和先前一样执意扣紧她的手，左手解开她的牛仔，隔着内撩拨，弯曲指节玩弄她逐渐放松柔的阴阜。黛池不记得她以前这般重。但她的和思想不够协调，心事重重不耽误动情。她着被曲安缈半搂在怀里。曲安缈却得比她风，被玩弄的她显得木讷。

        黛池不知，将其归于大小姐极其少见的阴晴不定状态，点点说我明白的。就稀里糊涂地明白了。曲安缈当晚很有感觉，缠着她继续。

        曲安缈手背蹭上她的额：“发烧了？”是真心关切。昨天多来几次就生病，她女朋友比她还金贵。

        三人在盛东的会客室见面。江枝鹤二十六七光景，同曲安缈一样年轻，少几分浮躁。曲安缈那样反而特殊，黛池想，长自己一岁，比自己幼稚三岁。

        黛池想说被你玩的，还是没说，第一次恃而骄，不擅长，骄的成分不多，曲安缈实实在在给面子，她难为情起来，吻上曲安缈的眼。恳求这双眼睛不要再看她。

        有曲安缈的关系，职业规划、经纪人、合同详情，均在一小时内敲定。末了江枝鹤递给她一张新名片：“有急事找不到我，找我表姐，这是她的私人号码。”名片上的人名正是江雨。面子好大的人情，黛池不形色，接过名片，要怎样消受得起？

        黛池承颜候色惯了，从不越任何可能存在的雷池。当然，她自己更没有耳鬓厮磨的兴趣，不如说是不敢有。文溪的那次教训叫她牢记至今。

        这次黛池不用特地去琢磨手链的义，就能清楚了。曲安缈不要和她玩床伴游戏，要来真格的恋人关系。手链是信物。为什么？就算是仅仅把她当情人，也要动情，结局好不狼狈，岂不折损自己面子？她看曲安缈的侧脸，看不出答案。

        “黛池，看看我。”商量的口吻。她本来也不是乐于发号施令的人，说话好商好量，换在以前，黛池觉得是和善的命令，今天却突然生出仿佛能够拒绝的念。

        到黛池公寓楼下，曲安缈依依不舍转过她的脸，和她接吻。她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亲密行为的反应都要剧烈。曲安缈最开始用她的时候仅要直接的快，无所谓齿交缠，不在乎黛池想什么，让她舒服就好，逾矩一些也没关系。

        回到车上，先送黛池去榕月，陈媛给她接了个综艺的献唱加首期客串主持的活动，过两天彩排，今天去和节目组的人开个短会。大概是在榕月最后的合同。

安缈转回来，手上是个小盒子，打开，一条手链。她将盒子连带手链扔进黛池怀里。她时不时送她小礼物，先把套的小物件和丝带扔个七七八八，不太珍重的态度，这次却额外补上一句：“知我什么意思吧？”看黛池神色审慎地将盒子收入包里，曲安缈十分称心。

        “谢谢您。”

        “缈缈在乎的女朋友，我肯定是要重视的。”江枝鹤端起咖啡，说这话时并不看黛池，而是和曲安缈对视。

        黛池摆出拙劣的演技试探她：“不要，送我回家换衣服，我自己开车去。”真把她当女朋友，该知她在恃而骄吧？大小姐不能这点爱都给不起。她亲亲黛池的角，替她扣好牛仔扣子，轻描淡写放过她。“好呀，晚上我来接你。”庆祝她签盛东。女朋友的情趣有了，尊重也有。

        “没关系，”曲安缈摩挲她的手背，权当安，“我和她很熟。”语气携着伴侣间的呷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