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遇撒手，长发落回前。

        说着抬左手解她衣领的纽扣。

        没一会医务室的门打开，来的不是她想要的人，而是靳斯遇。

        靳斯遇手撑着侧的桌沿，食指一下下敲着，斜额。

        他左手握住转椅的把手，用力一扯，椅子带着姜曼薇凑到他边。

        靳斯遇随手勾起她一丝长发在指尖绕着，黑眸追着她的视线，若观火，很有攻击。

        “衣服脱了。”他开口，一上午下来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所以无解。

        医务室的窗帘拉着，空间密闭，两人谁也没说话，姜曼薇视若无睹，继续看着不知名的角落。

        唯一办法就是借他人之手，而有能力牵制住他们还不声张出去的只有靳斯遇。

        在一个学校，学生的能力强过老师，这是一个很讽刺的现象。

        姜曼薇抬眼向他，两只眼里都写着“有病看医生”。

        天底下教书育人，懂得维护学生的老师很多，但在这种官小姐富二代遍地跑的重点学校很少。

        姜曼薇情绪紧绷，不理。

        “人渣。”

        恰好这也是她的死。

        “我可以找老师……”姜曼薇自己说着都心虚。

        一个垂一个仰，两人的视线隔着空气相交，没有任何碰，但就是磁场相，暧昧的气氛四游动。

        就算姜曼薇去找了老师，最终的解决方案也不过是把双方家长叫过来，自行协商。

        他走进来，反手将门落锁，一双黑眸沉沉地落在她上，情绪淡漠。

        学校论坛，老师们也会看，也会登，他们很清楚姜曼薇如今的境，但就是装傻充愣，她不说，他们也不问。

        “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说，“只要你说一句话。”

        “姜曼薇，其实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坚强。”

        灯光被遮，靳斯遇坐上桌沿，西装布料昂贵顺垂，一踩着地面，另条耷着，出脚踝。

        姜曼薇心口轻微起伏，压着情绪。

        姜曼薇瞪着他，忍无可忍的两个字终于从嘴里蹦出。

        “当然，你想死犟下去也行。”他起，“我会等你来找我。”

        他还真以为她如她所说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姜曼薇甩开，声音冷漠，“不用，我已经叫了校医。”

        他一直朝她敞开怀抱，像是潜伏在草丛的蛇，等猎物落入自己的陷阱。

        一个搞不好，自己的教学生涯就要止步于此。

        从天堂坠落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的脑子很乱，以为最糟糕的不过是被人说几句闲话，甚至当面嘲讽几句，实在没想到会上升到肢霸凌。

        靳斯遇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扔到桌上，眸子好笑地垂她，“想什么呢？”

        “他不会来了。”靳斯遇敛起情绪，拿眼瞧她，看她染冰的眉眼，看她紧闭的线，挑眉，像是发现什么新鲜事，“你在生气？”

        他一直在等，等她向他求救。

        ……

        下课，学生们结伴去食堂，姜曼薇去了医务室，校医不在，她打过去电话，安静坐着等待。

心里自动划出一条线，她跟魏觉站在一端，对面是靳斯遇、朱锦为首的其余人。

        他的脚踝没肉，全是骨，瘦削，跟腱凸起，好看，有劲儿。

        不能反击，不能报复。

        “噗……”成功取得对方的嘲笑，他乐得低哼笑两声，肩膀前收，膛被带动着起伏，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很耀眼，“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姜曼薇不说话。

        他们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睥睨着他俩，像看坠入泥潭的蝼蚁。

        “被人说几句闲话就有点受不了地来找我交换条件，更何况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