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儿子据说手脚勤快，但家里只是城郊开豆腐坊的，过去怕不是要天天磨豆腐？李家的那个你远远见过一次，瘦得像竹竿，风一就能倒的样子，自己实在有点接受不来，男人还是想要壮壮的，钱家倒是殷实，但那公子有点太傲了，上次在回廊遇上，把你从到脚扫了一遍，那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差不多

        你烦躁地抓了抓发，不行，不行，都不太行，虽然是想躺平吃饭，但是也想挑个顺眼点的，脑子里不知怎地，又闪过下午藏书阁里那双水雾蒙蒙又带着点控诉的漂亮眼睛，还有那饱满紧实的感，你赶紧甩甩，把这不合时宜的画面驱逐出去。苏锦玉？那更是想都别想，先不说他家里的门楣有多高，单是他本人那些瞧不上对方，嫌弃别人鲁没学识的传闻，你觉得人家没找你算账吃豆腐那件事就不错了，你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迷茫

        困意慢慢涌来，眼沉重地往下坠，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你熄蜡烛，屋子里很快陷入黑暗，摸索着躺下，下的薄褥子的，硌得慌，你翻了个，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冰冷的胳膊，闭上眼睛

        疲倦很快裹挟了你，意识沉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一个极其细微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刮过地面，很轻，很慢

        迷迷糊糊中，你以为是墙角的老鼠在活动，或者屋外的枯枝被风动。你没在意，只是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眼沉得抬不起来，一点点陷入梦乡

        又一阵窸窣声，这一次，似乎就在床边。离得很近

        你残留的警觉让你稍微清醒了一下，但那声音又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你自己的呼声。很快，你又沉沉睡去，呼变得均匀而绵长

        就在你完全熟睡之后，床下那片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探出了一只手。指骨分明，修长白皙，那只手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上移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虔诚，又饱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指尖，终于，轻轻地，轻轻地碰到了垂落在床沿的被角

        糙棉布的感传来，黑暗里，床底下那双眼睛猛地闭上，密的睫剧烈地颤抖着。一难以明说的望从指尖瞬间窜遍全，点燃了每一寸肤，每一滴血。白天被她碰过的地方，被她过的地方，此刻仿佛又燃烧起来

        他无声地息着，口剧烈起伏，努力压制着咙深几乎要溢出的呜咽。另一只手也颤抖着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沿着床沿摸索，贪婪地感受着这属于她的微弱气息

        心声在狭小的床底里放大，他完全沉浸在这隐秘而巨大的刺激里，黑暗中，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近乎病态满足的弧度

        她碰了他，还那么用力地了他，她说了，乐意娶他。?她还抱过他过去的书，而现在，她就在自己上面熟睡，毫无防备

        不可言说的念在黑暗中疯狂滋长，白天她指尖留下的感让他一遍遍回想，他死死咬住下，用手捂嘴，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咙扭曲而甜蜜的呻

        不够，远远不够，他想的，远不止于此，那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时幻想过无数遍的阴暗而黏腻的画面，此刻清晰得烙在脑海里。?想看她情动时的眼神，想听她叫自己名字，?想主动地，彻底地……被她所容纳，?让她……要他……

        这念瞬间缠绕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快感，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深却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将他所有的羞耻和渴望一起隐藏

        次日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时，你正着酸痛的脖子，已经接连好几日都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可掌灯查看又什么都没有，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都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