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忽然紧贴在嘴上的温热物，成功地阻止了王卿卿的话语，所有的破碎嗓音都被堵在了咙里。

        她惊讶地睁大眼眸，朦胧的视线里却只有放大了数倍的黑色睫。

        萧劲故意说得轻松，却遮掩不住声线里夹杂着的复杂音色，他垂在侧的双手更是忍不住用力地攥紧了。

        她的双眼已经变得泪眼蒙眬，颤抖的声音里满是痛疚和负罪感。

        闻言，本还在愤然情绪中的萧劲顿时愣住了，吵闹的脑子一下子就变得空白。

        萧劲并不知自己会在经历严重创伤的多年之后，得到始作俑者的真诚忏悔。

        他没有及时回话，连浮动在二人边的空气都逐渐变得沉寂下来。

        “萧劲，我……唔！”

        随着那一句句歉传入耳里，腔里不规律的心开始有了一丝细小的裂。

        他恨她恨到深入骨髓，甚至曾经幻想过将她狠狠杀死的画面。

        他不太想往那个方向猜测，可是前的女人却坚持着揭开那阵已经尘封多年的惨痛记忆。

        “……”

        他只好急匆匆地下语气，闹别扭似的安抚着她。

        醉在她设下的感情陷阱里，已经无法逃脱了。

        “对不起。”

        茫然的感觉在沉默中持续发酵，却渐渐转变成一种不愿意面对事实的逃避情绪。

        他用双手捧住女人的脸颊，不再犹豫、不再踟躇不定，用强势又坚定的吻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恨过王卿卿。

        王卿卿实在不知该怎么弥补自己对萧劲所造成的肉、心理伤害，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他在逞强，在以看似无所谓的态度悄悄地安着她的自责情绪。

        “我不该那样的，对不起……”

        萧劲哪里知王卿卿为什么突然哭起来了，在见到那双逐渐泛红的双眼时，他满鼓起来的刺瞬时就瘪了下去。

        光是想着记忆中萧劲的可怜模样，她就跟遭受如凌迟一般的剧痛似的，眼泪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不知萧劲为什么生气，恍惚之中又想起了那个真真假假的梦境，一内疚的郁气顿时不上不下的梗在心间。

        她沉浸在无法自的悔恨情绪中，恨不得将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拿来偿还给他。

        那点微弱的裂越变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吞噬他理智的巨大深渊。

        萧劲能够感觉到对方因为哭泣而不停颤抖的，瑟瑟发抖的嗓音一直挑战着他忍耐的底线。

        她能感受到对方也在隐隐发颤的嘴，同样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在不知听到第几遍歉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出一种冲破极限的神情，侧狠狠攥紧的拳也跟着松了开来。

        “……”

        缠绕在鼻息里的酒气味如同纷杂繁乱的藤蔓，快速爬上理思维的城墙，不顾一切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萧劲每一次的噩梦，是不是那些不可饶恕的罪恶之下产生的后遗症？

的双臂退了回来。

        她无法去猜测，只能不断地为记忆中的恶劣行为歉。

        王卿卿见萧劲愿意搭理她了，气浮动的瞳孔里顿时泛出无比疼惜的神色。

        男人终于放纵了自己的情感，不再拼命克制，而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这个动作，仿佛映了男人已经不再隐忍的内心。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干什么？”

        “真的对不起。”

        “萧劲，我都想起来了……以前对你过的那些错事，我都想起来了。”

        他也醉了吧？

        “我又没骂人，你哭什么？”

        他只能把那些难以解释的原因归责为成长之后的豁达。

        校园霸凌的行为会对受害者产生多么极端的影响？

        但是，萧劲不知为什么自己所怀揣着的仇恨越来越少了，反而被某种背而驰的怪异情感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