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你的人也只有你爷爷了。”

        白亦行默不作声，垂下眼，去寻他手里的烟，抽出两，送他嘴边，自己一。

        成祖叼着烟，一眨不眨瞧她拨弄打火机。

        那细手，都让海风得绀青。他脚步往右挪，用给她挡住鼓鼓的海风。

        白亦行点燃烟，嘴去找烟，猛一口，吐出来。

        隔着一缕青灰的烟雾，成祖盯住她的脸，嘴都被得绀紫，腮帮子在轻微发颤，卷发也不似从前整齐靓丽，显得凌乱沉重。眉眼妆容让风雨刮尽了，虽寡淡，不过好在她原就眉亮眼，气质清冽，刚刚训话，像极了黑帮教主佩洛西。

        成祖笑得极轻，下一秒，他宽厚的右掌捧住她半边脸，尾掌托着她的下巴抬起，自己脑袋则歪着垂下，叼着的烟怼上她嘴里的烟。

        一瞬，他的烟恨不能熊熊燃烧。

        成祖的伞，也朝她的右侧倾斜几度。

        旁人看见，应该是哪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在接吻。

        两人都咬着烟，两人也都注视着对方。

        光看着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安静，所有的纷扰都因为他的存在被驱逐在外，白亦行躁动的心此刻变得万分安定。这种感觉就像是长在里，只待有朝一日，等他唤醒记忆，从骨髓到灵魂，彻底活过来。

        还记得么，比起爱，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她找了很久。

        真是过分久违了。

        橙红色火星子在两人中间了，成祖松开她。

        白亦行还有些意犹未尽，夹着烟，低下脑袋，手指掸了掸。

        末了，白亦行说：“我不是不信她。”

        她再次直视他阒黑的眼眸：“我只是...害怕。”

        ‘害怕’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成祖颇为惊喜。当初她小小一只，上中枪骨折，伤的青的，梦魇泪那样严重，她都没一点要怯缩的感觉。

        为了白纪中的骨灰，她固执的像牛。在老克那儿养伤期间，还背着他俩，想一个人偷偷跑去爆炸现场，幸亏他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小女人，胆大包天。

        如今害怕，想来也是为着两人之间从小到大的情分，害怕失去这段关系。

        其实他也怕。

        可白亦行却说：“失望。”

        成祖着烟，口发麻，两颊发酸。他在心里深一口气，同样改为两手夹着香烟，垂在一侧。

        白亦行笑了笑：“她是跟着我母亲过来白家的，又差不多看着我长大，在我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亲姐姐。”

        “况且现在她知不知已经不重要了。”白亦行又抽了两口：“你要安我么？”

        成祖手指掸一掸烟灰：“没这个打算。”

        两秒后顿：“你又没输。”

        说完，叼回烟笑地重新瞧她。

        她不错眼地瞅他，两秒过后，笑出声，随后下巴一抬：“穆介之对于我们白家来说就是高盛的职业经理人。这么多年我们白家给她开工资的。不过就是比普通务工者的工资高了那么点。”她深一口气：“她想要，那我就给她好了。”

        这小女人，竟然有种开悟的神，只是这种悟大概要毁天灭地，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她扒一扒发，一本正经地说：“成祖，我能信任的人并不多。我爷爷，我二爷，还有、”她顿了顿，成祖盯着她接口：“我么？”

        “还有你。”白亦行点点：“所以成祖，我能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