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月：“……”

        一切都很糟。

        谈颂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坐到电脑前，默默地拿起筷子。

        胃里和了，也跟着松懈下来。强烈的疲倦感席卷而上。

        房间里有久未住人的味。

        至少，游戏里的世界能让她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

        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沉重的睡意很快就把她拖入了黑甜的梦乡。

        她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面条煮得适中，汤底清淡却鲜美。

        谈月推开窗，让傍晚微凉的风进来。

        出租屋退租前清掉了所有存货，回来时心情低落，也忘了买点吃的。

        谈月正想着是忍到明天早上还是现在下楼去找找还有没有开着的小卖，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她懒得再去洗漱，胡乱了把脸，就把自己摔进了那张久未睡人的板床上。

        “今天……”谈颂顿了顿，他视线微微下垂，落在碗里，“我生日。下了碗面，也顺给姐你也下了一碗。”

        谈月了有些发酸的眼睛，一把游戏结束，屏幕上出“胜利”的字样，却并没带来多少快感。她胃里空得发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绞痛。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城市喧嚣繁忙。

        “姐。”谈颂又叫住她。

        谈月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细微的酸涩蔓延开来。

        “姐，是我。”门外传来谈颂的声音。

        她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撇了撇嘴，心里幼稚地冒出了“早知就不谢你”的想法。

        她看着那碗面，清汤，卧了个荷包，几青菜，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

        谈月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随便。”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进了空房间，关上了门。

        少年沉默了一下，才说：“晚上我饭。”

        她不耐烦地回。

        谈月原本那点“不想和他一起吃”的别扭，在饥饿面前迅速败下阵来。她接过碗，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指尖，冰凉一片。

        谈颂似乎听到了，他睫轻轻颤了一下，把碗往前递了递：“趁热吃。”

        “谢了。”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端着碗转回了房间，并没有邀请他进来的意思。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觉得浑不自在，只想赶紧躲进房间。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准备把它拖进那个空房间。

        她迷迷糊糊地想，大概是谈颂的。

        在她关上房门前，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谁？”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长时间未进水的干涩。

        她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心里空落落的，失业，被迫回到这个她一直想逃离的地方，面对这个她不知该如何相的弟弟……

        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看来是提前晾晒过。

        她饿得狠了，很快就把一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谈月闻言蹙了蹙眉，她走过去打开门。谈颂站在门外，他手里端着一个碗，热气腾腾的。

        谈月叹了口气，她俯下去，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她低看着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的生日貌似确实是在四月出过的。

        谈月这才恍惚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