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了她的脸颊，“走，老公陪你去看综艺吧。”

        陆淮晏拥着她坐上了沙发，他拿起遥控，调大了电视的音量。

        陆漪涟躺在床上，急促地息着，看着那只空杯子，灵魂深那名为“男妾”的契约烙印，仿佛因为这微小的、求而不得的渴求，再次发出冰冷的嗡鸣。

        “是刚才打翻的牛溅到了一点在垃圾桶里的鱼鳞上吧？腥味混在一起了。宝贝，不要瞎想呀。”

        水杯安静地立在那里，杯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冰冷的微光。

        左手掌心那枚肮脏的玉坠，已经被他无意识的紧握，更深地嵌入了被鲜血浸透的绷带里。

        陆淮晏揽在她肩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安抚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让她隐隐觉得不舒服的味，“好像……有点像血的味？”

        房间里，如同风暴过境后死寂的滩涂。

        他抬起那只缠满绷带、依旧阵阵剧痛的手，举到眼前。白色的绷带几乎被鲜血完全染透，暗红一片，散发着郁的铁锈味。

        陆漪涟盯着那个盛了水的杯子，眼神空麻木。

        这个简单的念，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了微澜。

        一熟悉的、带着难掩的钝痛，开始在心口缓缓凝聚。

        空气里，只剩下他压抑而痛苦的息声。

        “哦。”宋悦的困惑极为轻易地就被抚平了，她依赖地靠着他，将刚才那点微不足的“腥味”抛在了脑后。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咙干渴得如同火烧。

        欢快吵闹的娱乐综艺音效瞬间充斥了客厅。他搂着怀里温的，全神贯注地嗅闻着宋悦上淡淡的幽兰香气。

        陆漪涟不知在地上蜷缩了多久，直到灵魂深那毁天灭地的反噬浪如同退般，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片狼藉的剧痛残骸后，他才艰难地动了动。

        他倒在凌乱冰凉的床铺上，急促地息着。

        他艰难地侧过，目光落在床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空水杯――正是刚才陆淮晏进来放下又离开时，随手放在那里的。

        它离他那么近，却又像隔着一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撑起，试图伸手去够那个近在咫尺的杯子。然而，仅仅是抬起手臂的动作，就牵扯到腹间如同被重锤砸过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手臂无力地垂落。指尖离杯，只有寸许之遥。

        他松开手指，那枚沾满他血污的玉坠，便静静地躺在他被血染红的掌心。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撕裂般的痛楚。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

        他想喝水。

        他闭上眼，不再看那杯子。只是那只缠满血污绷带的手，依旧无力地搭在染血的被褥上，离那枚肮脏的玉坠如此之近。

        手背上，祠堂玉扳指留下的贯穿烙印，即使隔着层层纱布，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依旧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