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地挥挥手，仿佛刚才那场恶斗只是热。

        现在只刚下晚自习多久，由于预防住宿生的突发事故，校医务室的校医还没有下班，宋悦顺理成章地就带着陆怀宴重新回了学校，然而，当一声不吭乖乖跟在她屁后面的陆淮晏在来到学校医务室，被校医沾了碘伏的棉签按在他颧骨那片淤青上时――

        “嘶！”陆怀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龇牙咧嘴地小声嘟囔，“……原来还是有点痛的。”

        宋悦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强撑着“小意思”的样子，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一个极淡、极短促的笑意从她边溜了出来，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还没见过像陆怀宴这样又勇又有点傻气的人。

        像只逞强的小兽。

        宋悦不由得笑了笑，心底那点因他“混子”份筑起的藩篱，似乎裂开了一细。

        3.

        期中考试的成绩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陆怀宴刚因“英雄救美”而微微发热的上。

        位次稳稳地牢固且不可撼动地占据着倒数第一，鲜红刺眼。

        放学回家的路上，少年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成绩单，脚步都比以往变得拖沓了不少。

        钥匙插进那扇依旧破旧的房门锁孔里，他却没有立刻转动，只是盯着门板上残留的、上次混混踹出的浅浅凹痕发呆。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无力和自嘲的情绪沉甸甸地压下来。

        “陆怀宴？”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后响起。

        陆怀宴猛地回神，看到抱着几本书的宋悦正站在楼梯拐角，她清澈的目光落在他和他手里的成绩单上，眼神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鄙夷或嘲笑，只有一种平静的、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陆怀宴脸上腾地烧起了来，他掩饰地垂下了，下意识想把成绩单藏到后，动作却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咙发紧，脑子里一片混乱，那句“没事”或者“看什么看”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地，他看着宋悦那双沉静的眼睛，脱口而出：

        “我……我考砸了。宋班长，你能……帮帮我吗？”陆怀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宋悦也愣住了。她本是出于一种看到同学落寞时的本能，想问问情况，那句“要不要帮忙”只是顺口的安，本没想过真的要付诸行动。

        她自己也只是个高一学生，教人？她毫无准备。

        但此刻，看着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和那份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句“下次我准备好再教你”竟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愣了，随即感到了一丝窘迫。

        陆怀宴黯淡的眼睛却倏地亮了一下，像投入星火的干柴，

        “真的？”他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那、那说好了！下次！”

        “嗯。”

        宋悦糊地应了一声，她感到自己的脸颊正不知为什么而开始发热起来，只好抱着书匆匆上了楼。

        她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要去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4.

        第二天课间，宋悦破天荒地没有埋刷题。

        她托着腮，目光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思绪却飘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