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习惯了命令和服从，神父的激烈反抗像一刺扎进他偏执的神经。他强压下立刻剑的冲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神父，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的诚意毋庸置疑。我愿意为修缮殿堂、为接济像莉亚丝故乡的贫民窟，捐出足以让你也为之动容的金币。”他刻意加重了“莉亚丝的故乡”，眼神锐利如鹰隼。

        莉亚丝抬起苍白的小脸，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温柔眼眸，此刻努力地看向愤怒的神父，里面盈满了恳求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歉意。

        “我们一起去告诉那位固执的老神父，亲自向他表达我们的爱吧。”

        此刻圣坛前的氛围却紧绷得像一即将断裂的弓弦。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高，在神圣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维克托的耐心正在急速耗尽，他握紧的拳指节发白，那独裁者的冷酷即将冲破他为了这场合法化婚礼而勉强维持的面。

        “这不是钱的问题，公爵大人！”神父痛心疾首，“这是原则！是信仰！您不能……”

        莉亚丝的心脏疯狂地动，几乎要冲破腔。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看不到一丝对神权的敬畏，只有赤的、志在必得的占有和兴奋。她瞬间明白了维克托话语中的暗示。他口中的诚意，不是指遵循教规，是让她这个被强行掳来暴力占有的新娘，亲自向神父证明她是心甘情愿深爱着绑架者的，用她的顺从去说服上帝。

        “去吧，我的小兔子。换上你最漂亮的裙子…不，就穿那件新的、领口有丝的那件。让霍普金斯备车。”他低，冰凉的落在她的额发上，留下一个宣告所有权般的吻。      “去向神父展示你的诚意，证明你有多么渴望成为我的妻子。告诉他，你有多么爱我。”

        “海登公爵大人！”发花白的老克莱神父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布满皱纹的脸因激动而涨红，“婚姻是神圣的契约！需经过深思熟虑的盟誓、向教区公告、在亲友见证下庄严缔结。您为公爵，竟像从集市上抢来一匹绸缎，转就要求主为你这强盗行径盖上圣印！这是何等的狂妄与不敬！主在看着！这是对上帝的公然亵渎！”神父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和谴责。      “那可怜的女孩，我什至不知她是否出于自愿。您眼中可还有半分对神的敬畏？！”

他证明我们的诚意呢？”

        他要彻底碾碎她最后一丝在神圣庇护下寻求公正的微弱希望。

        “尊敬的克莱神父，请您原谅我们的冒昧。”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姿态温顺而卑微，带着抚人心的力量，奇迹般地穿透了剑弩

        维克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黑棘公国，他维克托·海登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则，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上帝的代言人。

        圣米迦勒教堂宏伟而肃穆，彩绘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焚香和石的冷冽气息。克莱神父像一尊饱经风霜却依旧倔强的石像，手中紧握的十字架反着冷的光。看到海登夫妇以及面色凝重的霍普金斯走来，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了佝偻的背脊，眼中燃烧着信仰受辱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拉住了维克托紧绷的手臂。莉亚丝不知何时已上前，这个动作让维克托瞬间僵了一下，即将爆发的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熄。他低看向臂弯中的小妻子。

        恐惧和屈辱感淹没了莉亚丝，她感觉一阵眩晕，脸色惨白如纸。莉亚丝的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垂死的蝴蝶，艰难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咙里挤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