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皇室在建造楠殿时不仅耗费了大量金银，且长安与蜀地相距万里，蜀蜿蜒崎岖，搬运楠木途中还死了不少工人。

        “那婢去回绝了她，就称公主连着几日泡温泉，子有些疲乏不适。”

力地泡在洒满茉莉花的热水中，双手撑在木桶沿上若有所思。

        这日午膳后，皇帝边的大太监李錴海来卫芷中传旨。

        卫芷不喜楠殿，原因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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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提清橼汤池！”

        卫芷素来爱吃水信玄饼，她想着那糕点晶莹透亮，应该没有女子不爱的，叫茯苓送去，也算是聊表微薄的歉意了。

        金丝楠质地温，纹理细腻。且水不能浸，蚁不能，价值千金，主要产自蜀地的峨眉山。

        茯苓见公主上红痕遍布，言又止，轻叹了口气，拿着皂角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子。

        “嗯，你看着办吧。”

        而那批被搁置在国库角落里的黄花梨木至今都未能派上用场，加上前段时间阴雨连绵，有大半都已腐烂生虫了。

        卫芷心中对右相的怨念又深重了几分。

        公主今日上的红痕比以往都重了许多，不过虞太医尚在皇，究竟是谁，胆子竟这么大？公主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好全啊......

        “诺。”

        卫芷请李錴海喝杯热茶再走，被他婉拒了，“才还要赶着去通知右相与大司呢，多谢公主的好意，才心领了。”

        “公主，穆姑娘派侍婢过来，邀您今晚去清橼汤池呢。”

        她听卫然提起过，右相不仅不阻挠父皇的奢侈无度，反而从中推波助澜。

        卫芷气哼哼地将子埋在热水中，想了想，复又加了一句，“记得语气要和缓些。”

        “知了，李公公。”

        楠殿得名于殿内交错纵横的金丝楠木。

        真是可惜。

        “对了，茯苓，你一会儿给穆姑娘再顺便送碟水信玄饼去。”

        卫芷记得三皇兄说，父皇本来是要用儋耳国进贡的黄花梨木建造行的，可右相却屡次在朝堂献策，称儋耳国的黄花梨木不如蜀地的金丝楠木名贵，不能凸显天子尊贵的份，加之邻国都是用黄花梨木造的殿。父皇爱面子，本来都在采购黄花梨木的单子上盖了章，后来是被巧如簧的右相说服，听从了他的谏言，将早已决定好的黄花梨木换成了金丝楠木。

        “六公主，陛下今晚要在楠殿举办宴席，命才来通传一声。”

        茯苓拿起木勺，一边往卫芷乌黑的发上浇着热水，一边敛眉回应着。

        卫芷唰的一下涨红了脸，立厉声阻止了茯苓。她怕极了那个地方，连听都不愿再听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