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夢感覺腦袋嗡了一下，臉上的血好像在倒。

        「好。」

        「嗯，妳跟我過來，」男警察笑了一下，想讓孟夢放鬆警惕，「是不是沒坐過警車？不用怕。」

        「嗯。」孟夢繼續點頭。

        孟夢腦中靈光一閃，大膽的想法讓她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我、我在家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孟夢不自在地偷偷撓著手背，問題太多，搞得她好緊張。

        「難怪妳會放鬆緊警惕，雖然這裡很少有惡案件發生，但還是要多注意點，知嗎？」

        ——未成年！

被警察發現就糟糕了！

        孟夢胡亂搖了一下頭，跟在男警察後面穿過馬路，坐上警車後座和繫好安全帶後，她聽見男警察用無線電匯報情況，只說是要送一位女學生回家。

        孟夢坐得很端正，小聲回：「我沒有上大學……沒住家裡。」

        孟夢心裡祈禱著警察能夠放過她，但是她緊張擔心的情緒太過明顯，男警察覺得很不對勁。

        「妳是上午晚班嗎？怎麼會大半夜不睡覺。」

        得到孟夢簡短的指路後，男警察一邊開車，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話：「妳是普大還是朗大的學生？是住家裡嗎？還是租外面的房子？」

        腦袋中瞬間湧入千百種模糊不清的對策，她絕對不能讓警察查出她未成年偽造證件的事……

        警車開進了住宅區巷子中，在一棟七層公寓前停下。

        孟夢不敢在警車上多作停留，剛想解開安全帶順便謝，就聽男警察說：「我剛才問了妳兩次來自哪裡，妳回答得不一樣，妳是不是在怕什麼？如果有困難可以說出來。」

        「住外面？已經開始工作賺錢啊，是外地人？」男警察又問。

        「妳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太危險，我送妳回家吧。」男警察覺得孟夢剛才在撒謊，她應該有帶著分證，不想拿出來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所以覺得有必要查一下。

        孟夢的神處於緊張狀態，答完並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

        男警察問了兩次孟夢來自哪裡，得到不一樣的答案，算是確定了孟夢一直在說謊。但他憑直覺猜測孟夢應該不是暴力犯罪分子，看她緊張地謊報個人訊息，又不介意警察跟到住處，更像是被威脅的共犯或受害者。

        「小小年紀就出來賺錢很厲害啊，工作辛苦嗎？」

        「……嗯。」孟夢點頭。

        「還好。」

        「這樣也不錯，不用擔心出門上班會遲到，不過還是盡量別半夜出門，上個月有通報這裡附近出現內衣賊，現在還沒抓到。女生自己一個人，特別是晚上，還是要小心一點。」男警察打起方向燈，轉動完方向盤問：「妳一個人敢半夜不開車就出門，是本地人吧？」

        孟夢見男警察態度友善，以為他相信了自己的謊話，擔心再拒絕會重新引起懷疑，遲疑一下後緩緩點頭答應：「我住在隔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