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小气死啦！”

        云岫咬牙攥拳：“你也欺负我！”

        “不会。”

        “你怎知我说的是什么。”

        相视，野愣愣眨眼。

        筱竹下，叁人各写一张五彩短册系于竹梢。财富、健康、恋情……凡有所愿皆可祈祷，今年求的是心上人，是照子提议的。

        收掌整衣，看在请吃西瓜的份上照子决定放他一，“你想白偕老的人。”

        “你！不许看！”

        抢是抢不过的，云岫只好瘪嘴哼唧：“人家想看嘛……”

        小个子故作别脸置气，又趁照子松懈之际劈手夺了她的短册。

        不能说可怜    只能说活该。

        “不曾。”

        屁子扭得欢，没留意还有野，好不容易到手的短册又为她夺去。

        接过野的，云岫迫不及待打开它，好了，这下嘴瘪得更厉害了。

        “好哇好哇！”

        于一旁撕罗调停，野将短册交还照子。

闭眼买了两个，一人分半个用勺舀着吃，还剩半个给吃得最快的云岫打包带回家。

        “来年写你就是。”

        “你看我的。”

        “一字没写，你诓我呢野。”

        “我就看我就看，你奈我何——呀！”

        “叫你看去就不灵了，知还。”

        “我要说我看到了，你会揍我么，明卿。”

        “我挂好啦！”拍拍手，云岫抻颈就要窥探照子的：“你写的我瞧瞧——”

        上回吃西瓜，云岫非要着西瓜当盔招摇过市，路上遇见从江城回府的祖母半山鸿鹄，当街被骂个臭死。

        收回远放的视线，照子目转野，半晌方：“你看到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好一阵歹一阵，真跟她计较且不值得。

        “你不该长脑子的时候脑子倒长得很好。”

        敛起面上寂哀，野点：“你真好，明卿。”

        兴味索然，拍拍屁拍拍手，云岫喊住过路的糖水小贩要了碗白玉糖水，寻了树荫蹲下吃独食，也不叫那两人过来。

        “有想写的人也是好的，明卿，你何必杀我灭口。我提笔要写，却不晓该写谁。”

        “那我看到了。”

        “那明卿，我就是笨，也未得罪过你，我叁人一块儿长大，你何不愿同我共白，只愿同她？”

        习武者捷非常，断不依她，“不许看。”

        掌风绚练，野堪堪接住，目淌委屈：“你说不会揍我的，武士岂能言而无信？”

        照子骇惧，再望她这长了脑子又像没完全长的发小，怜悯不经意间得真而足。